是他身上属于人的那股味道最重的时刻。
手掌推向林北。
在接近林北的那一瞬间，一双眼睛如夜黑陡然亮起的雷霆划过天际那般睁开。
季云帆的手被抓住。
伸手的魔气和诅咒席卷而来。
“记住，林北救你，不是让你牺牲的。”
在季云帆错愕神情之中，林北露出笑容。
他反手禁锢住季云帆双手，一个旋身用力像是甩动链球那般将季云帆朝着浪涛所不能企及的山峰扔去。
极境武夫的气血之力爆发，让季云帆无法反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须发皆白的老人，微笑地目送自己飞离黑色浪涛。
“不！！！”
季云帆拼命伸手，可他还不到可以御空飞行的境界。
这一刻，他痛恨自己的弱小。
他最后所见，是那位老人被吞噬。
重重撞击在山峰，他的身体散架一般疼痛，抓住山壁凸起的石头，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季云帆以道心起誓，杀尽魔宗！”
他仰天嘶吼，体内火气骤然收缩，汇聚于丹田气海。
五境！
天空传来一声闷雷，仿佛天地认可他的起誓。
鬼面人蓦地心头一沉，耳边响起季云帆充满杀意的誓言。
他面色沉下，“天道反应，这方天地认可了那小子的话。”
唯有能对这世间格局造成影响的人起誓，方可能得到天道认可。
天骄，天骄。
天之骄子，以天为名，得到天道关注。
没想到这会稽山上，竟然有一位连天道都正面承认的天骄存在。
天道承认，就意味着这件事情的因果会伴随一生。
若是季云帆真的做到灭去魔宗，恐怕就连飞升成仙也有机会。
若是失败，哪怕你是世家弟子，用无数资源堆砌，也只会止步再也无法进步。
这意味着魔宗必须灭去那个天骄。
“未成长的天骄终为蝼蚁。”
鬼面人神识锁定季云帆，他可不管你是哪宗弟子还是谁人儿子。
与魔宗为敌，那便只有死！
心念一动，他隔着百里一掌落下。
乌云滚滚凝聚，化作巨大骷髅对准山峰，举起手中利刃，一刀落下。
恐怖威压席卷，让季云帆几乎无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