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来都不愿意给别人一个痛快。
沈聿淮就是个笑面虎，他若是真生气了，绝不会像正常人一样，他偏要温水煮青蛙，面皮上挂着笑，一次一次地给你希望，让你以为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却在那笑容之中给你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反复蹂躏折磨，直至突破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他一向这么贱，阮初太了解他了。
周经理给段捷使了一个眼色，段捷连忙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瞎了狗眼，我有眼不识泰山，”他抬起手左右开弓长自己的嘴，“是我没有分寸，是我该死，都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冒犯阮制片，我欠抽，我欠抽！”
他一下接着一下地扇自己的脸：“让你说，让你瞎说，让你不知分寸，让你犯贱……”
“好了，”沈聿淮收起脸上的笑容，出声打断，“我原本想让你直接滚出公司，让你从此在这个圈里消失，但是呢，我这人善良，哎，我怎么这么善良呢，善良到想给你另外一条路，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走。”
“想！！我走，我走另外一条路，”段捷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谢谢沈总，谢谢沈总高抬贵手，谢谢沈总……”
“好吧，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从现在开始上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