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已经开始发烫。
还没等手机冷却,又一个电话进来……
……
第二天清晨8点半,张东尧见到罗璇的第一句话,就是:“外面都在传,是你拦着不让罗桑厂回笼清远地皮的资金。”
罗璇变了脸色,张东尧说:“罗桑县没有秘密。”
“和我有什么关系?让我背锅?”罗璇忿忿道,“你问问他们开的价,他们……”
张东尧打断她。
“你在风口浪尖上,我建议你,不该说话就别说,不该表态就别表。”张东尧带着她在幽暗的走廊里穿行,“八个字,成熟敏感,谨言慎行。”
“我没表过态。别人如果一心想挑我的毛病,那我说什么都不对。不是我的问题,是别人心理阴暗。”
“你可以说你很重视。答应是重视,不答应也是重视,他也挑不出毛病。”
“我才不……”
“成熟敏感,谨言慎行。”
罗璇闭嘴。
张东尧敲了敲门:“赵书记,人我带到了。”
……
张东尧站在安全通道里吸烟。他最近吸烟吸得又凶又快。
烟友用眼睛扫了下赵书记紧闭的办公室门:“抬出来挡枪的?”
张东尧咬着烟,“嗯”了声。
“年轻人就是血热。”烟友呵呵笑了,“这种烂摊子都敢沾。”
张东尧又摸出一支,点燃。
“罗桑厂乱成那样,投资人被打,短期内,谁还敢来投资?外面,上上下下各方牵涉众多;里面,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聪明人谁会沾?接了手,启动也复杂。每个月光工资就要发2000多万,这孩子头上一干二净,找谁要钱去。”
张东尧向来成熟敏感、谨言慎行。但这次,他一反常态,激烈地说:“那还有谁能管?”
烟友一愣:“你激动什么。”
张东尧又反问:“罗桑厂真完蛋了,罗桑县也就完蛋了,你,我,都完蛋了。你又凭什么嘲笑她?她至少真心为罗桑县好,要是把罗桑厂交到那些只想镀金的神仙手里,罗桑县更完蛋!她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
“是玩笑,还是唱衰,你自己心里有数。没干过实事的人,脚底板没沾过泥,天天笑话这个、笑话那个,抨击这个,抨击那个,那些做事中的妥协、身不由己,你们懂什么!只会挑毛病,又提供不了解决方案,究竟是谁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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