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萨盯着那几个沾着油渍的碗，一时不知所措。他一个王子，还从未刷过碗。那些都是下人的活。
他看了看石飞，似乎在这里，他才是下人。
“好……好吧！”阿萨端起了碗，去了水池。他一边刷碗，一边被石飞吐槽刷的是个勾八。
好在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几个碗刷干净了。他感觉自己好像与几个大汉搏杀一般，额头都是汗。
种植沙棘时阿萨学聪明了。
他仔细观察石飞的动作，先用干草在沙地上划分出整齐的方格，然后在每个方格的中央挖出浅坑。石飞的手指灵巧地将沙棘幼苗的根系理顺，轻轻放入坑中，再仔细覆上混合了腐殖质的沙土。
“为什么要分成小格子？“阿萨忍不住问道。
石飞没有抬头：“防风固沙。等沙棘长成，这些干草会腐烂成肥料。“他的动作娴熟而轻柔，像是在对待珍宝。
那些都是他种下的希望。
阿萨模仿着石飞的动作，却总是控制不好力度。不是挖得太深，就是压得太实。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日影西斜时，阿萨才得以回到那本厚重的书前。沙棘种植耗费了大半天时光，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沙土，在书页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一天又一天，石飞种了很多沙棘，但是成活的很少。
即便如此，长久下来，在他小院的周边，那些顽强存活的沙棘渐渐连成一道稀疏的绿线，在无垠的黄沙中划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而阿萨也慢慢的开始看懂了《三国演义》。起初，《三国演义》的文字对阿萨而言如同天书。那些陌生的名字和地名让他头晕目眩，常常读了几页就昏昏欲睡。
但渐渐地，字里行间的人物开始在他脑海中鲜活起来，曹操横槊赋诗的豪迈，关羽千里走单骑的忠义，刘备三顾茅庐的诚挚。
他们的形象越来越清晰，有时甚至会在他的梦境中浮现。
明明只是在书中，却仿佛真的身边，当他读懂之后关云长之死后，忍不住大哭一场。
之后的阅读变得愈发沉重。诸葛亮星陨五丈原时，阿萨整夜未眠。刘备白帝城托孤那章，他反复读了七八遍。
那些鲜活的生命在书页间匆匆流逝，昨日还在谈笑风生的英雄，转眼就成了一抔黄土。
他心中忽然涌出了这么一个感受。
乱世如洪流，人在其中不过是一株浮萍。明明前面几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