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是认真的。”毕然的声音和过去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不过，面对面时更温和一些。
“我……”洛嘉又是苦笑一声，思绪万千化作了一声叹息，“我没有办法再画画了。”
“什么意思？”
洛嘉揉了揉被酒精麻痹的脸颊，抬眸望向毕然，坦然道：“准确点来说，是我的手已经废了，拿不了笔了。”
面对这样的事实，洛嘉的脸上堆砌的笑容更像是一种伪装，她的呼吸声特别粗，不知是喝酒的原因，还是情绪的原因。
毕然一脸愕然：“为什么？”
洛嘉摇了摇头：“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多久了？”
洛嘉仰起脑袋，透过窗户望向外面屋檐下的风铃看，那阵悦耳的声音听起来是嘲笑、讽刺、激怒。过去的种种流言蜚语在眼前浮现，最后却只能说：“不记得了。”
“我带你去看医生。”
“看过了，治不好的。”
“什么病因？”
洛嘉又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做出回应，她将自己的手藏在大腿下，压住了那股躁动：“我不想再画画了，现在就挺好的。”
毕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在思考，在皱眉，在怀疑和不安。沉寂了许久，他问道：“你要不要留在黄岩岛？”
洛嘉还是摇头：“我在荔城挺好的。”
“我的意思是，你以前就说过想要找一座小岛定居，我替你体验过了，黄岩岛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
洛嘉打碎了他的一切幻想和期待：“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之所以来这里，是想来旅游，顺便跟你见个面而已，我过两天就走。”
毕然垂下了眼眸，心事重重。他问：“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洛嘉依旧是摇头：“我现在挺好的，什么都不需要。”
在毕然要追问之前，洛嘉抢先一步说话：“那天，番薯找到我上班的地方，他说你一直在找我。那几天，像在做梦一样。”
洛嘉的眼神迷离又空洞，落在桌面上的某个地方，没有任何的焦距，思绪回到了前些日子。
她说：“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会跟别人说的那样，只是彼此在那段时间需要一个慰藉，不需要了就消失。”
毕然向她解释缘由：“那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儿，我不是故意玩消失的，我找你的时候，才发现联系不上你了，你也不在杭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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