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跟在她的身后，走得缓慢，连拐杖注地的声响也刻意减弱，他说：“你睡房间，床已经重新给你铺好了，很干净的。”
“我不要，你不要再啰嗦了，我讨厌你。”
“可是明天早上我要……”
“打住！”洛嘉嘀嘀咕咕道，“说话结结巴巴的，听着都不舒服。”
他一脸委屈：“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打断我。”
洛嘉甩去一个不耐烦的眼神，一整天的疲惫已经够她受的了，她已经没有闲心思和毕然争辩几句。刚准备关门，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刷牙，门微微一敞开，拨开了毕然，走进卫生间。
她打开牙刷杯，简单清洗了一下，接着又很快速刷牙洗漱，她盯着雾气散去的镜面，只能看到自己头顶上干燥的毛发。目光下移，见到台面上摆放得整齐的洗漱用品。
一只银白色的电动牙刷摆在那里，洛嘉曾经听同事提起过，那是一款需要她两个月薪资才支付得起的牙刷。
毕然在门外走来走去，更换了书房里的床单被褥，完全像一个任劳任怨的男人。
洛嘉表面的理直气壮只是伪装起来的底气而已，实际上，当她独处的时候，还是会懊悔出现在这里。
这段关系应该彻底结束的，不应该这样，藕断丝连的戏码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就好比她决定不再涉及漫画行业时一样，她果断地与漫画社的人断掉联系，刻意不去跟他们有任何现实生活中的接触。
“过去应当过去。”是刘晓林教导她的。
洛嘉洗漱完毕，将牙刷丢进牙刷杯，然后将它们放在台面的角落里。她盯着已经毛躁的牙刷毛，那是她在网上买来的，十支只要九块九的廉价牙刷。为了这次出门旅游，她还特地取了一支新的，但质量非常差劲，用不到两次就毛边了。
乍一看，容易让人以为是用了很多年的烂牙刷。
她转头看了一眼洗衣机，还在运作，上面所显示的时间还需要半个小时，她的双眼快要闭上了，等不及这时间。
她擦干双手，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不忘了提醒毕然一句：“不准碰我的衣服。”
之后，她走进书房，关上房门并进行反锁。小小的空间开了暖气，小床上的被褥换了一套，里面还藏了一只玩偶，是当年二人确认关系时，洛嘉亲手缝制的毛绒小熊。
她抓起来看了看，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是那么干净，没有半点损坏。她将玩偶丢到书桌上，骂了一句：“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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