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漆黑一片，洛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屏幕上正显示此刻是凌晨3点钟。
就在她疑惑之际，卫生间内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略带痛苦的呕吐声，打破了周遭的沉寂。洛嘉连忙趋步上前，叩响门扉：“毕然，你在里面吗？”
卫生间室内，静默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洛嘉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另外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听着里面隐约可闻的不适声和流水声，迅速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在微弱的灯光下，眼前的景象让洛嘉心头一紧。
毕然正趴在洗手盆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挂着鲜红，整个人显得异常脆弱。他的一只手紧紧揪住衬衫衣领，仿佛想要借此缓解胸口的窒息感，另一只手则颤颤巍巍地扶着洗手台。
水龙头的水流未关，水珠混杂着触目惊心的红色流淌，染红了白色的瓷砖表面，惊扰了洛嘉的心。
“你怎么了？”洛嘉焦急地走上前。
毕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用尽力气将洛嘉推了出去，稍微没站稳，他整个人往后一跌，靠着冰冷的墙面，不停咳嗽。
洛嘉迅速挡住他即将掩上的门，蹲在他的面前，一边温柔地安抚着他，一边迅速拨打急救电话，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哽咽，但仍能条理清晰将地址和病人状况汇报过去。
通话结束后，洛嘉再次打开手电筒，她看到毕然的嘴角和白色衬衫领口沾到不少鲜血，他还在不停地推开洛嘉，汗水在额头上滑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洛嘉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说不出话，似乎是没有力气了，连推洛嘉的手臂力道也开始虚弱。
对视两眼后，他将脸别向了黑暗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