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扑扑直裰长衫,看似貌不惊人,但实则却是扬州最大的粮号“东裕粮号”的大掌柜,YZ市面上流通的粮食,超过一半都得经此人之手,其背后的大东家,粮食生意更是遍布大江南北,连每岁的漕运都占着一股。
也就是黄兴德这种熟门熟路坐地虎,搁外人,想弄清此人的能量都难,更别提请他亲自出面。
花发老者察觉到黄兴德的目光,心知这一关指定是躲不过去了,才叹着气揖手道:“贤父子大仁大义、未雨绸缪,同为扬州人、共饮一江水,老朽本无论如何也不该驳了贤父子的颜面,可此事……哎,老朽着实是有难言之隐啊!”
黄兴德面露愁容,苦笑着揖手道:“吴掌柜,你我相交多年,你有难处,咱本无论如何也不该让你为难,但我儿多番哀求咱这个当爹的,请咱一定好好与列位商议,尽全力解决列位的一切后顾之忧……哎,咱本不该提这些,以免引起误会,实在是此事咱是推不了、也没法儿推,只能请吴掌柜多多包涵。”
花发老者闻言,只是不住的叹气,同时将目光望向对面一个心宽体胖、身穿貂裘的富家员外身上。
那富家员外会意,当即重重的叹口气,接过话茬儿:“我等又如何不能理解贤父子的苦心,只是我等做得本就只是赚几个辛苦钱的小买卖,底下还有那么多伙计和佃户要养,我等勒紧裤腰带咸菜稀粥度日也就罢了,可总不好让底下的伙计佃户们,都跟着我等喝西北风啊!”
“是啊黄帮主,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们几时驳过您颜面?只是这件事……哎!”
“谁又不是呢?我等说到底,也不过只是拨算盘的帐房,此等大事,我等如何做得了主?”
“哎,我年前去向东家交账时,提及了此事,当场就挨了几个大嘴巴,黄帮主您请看,我这脸现在都还肿着呢!”
“这世道,谁家不难呢?但再难,我等也不能凉了黄帮主、王大将军的赤诚之心啊,我代我家大东家表个态,再苦再难、就是砸锅卖铁,今年也留下两成份额在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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