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灰色毒蛇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发出滋滋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活性，变得脆弱。
这是超越了力量层面的规则碾压。
他无法想象，有任何存在能在这样的围攻下幸存。
然而。
处于这毁灭风暴最中心，被亿万条枯萎毒蛇层层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灰色蛇茧的林凡，其反应，却平静得让冥渊领主都感到一丝诡异。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眸。
周身那原本璀璨夺目的护体金光，也如同潮水般收敛入体内。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悬立于虚空之中，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无穷无尽的枯萎死气与规则毒蛇，攀附上他的身躯，将尖锐的毒牙，刺入他看似毫无防备的肉身。
嗤嗤嗤……
腐蚀性的声响密集得让人牙酸。
亿万毒蛇疯狂地扭动，撕咬，它们体内蕴含的枯萎与吞噬规则被催发到了极致，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吸管，试图强行抽取林凡体内磅礴的真元与浩瀚的生机。
“哈哈哈……狂妄的家伙！”
冥渊领主先是一怔，随即发出猖狂的狞笑，“在本座的枯萎囚笼之下，敢如此托大？
你这具法天之躯，不过是为本座准备的血食罢了！”
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且庞大，带着灼热生命气息的能量，正顺着那亿万条规则纽带，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领域，反哺到他魔躯之中。
这种掠夺强大生命本源的感觉，让他沉醉，让他那早已冰冷的血液都似乎重新沸腾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那完美的身躯如何迅速干瘪枯萎，最终化为一具失去所有光泽与力量的干尸，从空中坠落的凄惨景象。
然而。
一息过去。
三息过去。
十息过去……
冥渊领主脸上那病态的陶醉与猖狂的狞笑，如同被冻结的湖水，一点点地僵硬，凝固。
他那双幽绿的鬼火眼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越来越浓的困惑与不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所感受到的，那股从林凡体内抽取而来的能量，品质之高，确实超乎想象，精纯浩瀚，远胜他吞噬过的任何八转武王。
但是……
这流速，太慢了！
慢到了一种不合常理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