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在书案前翻着卷宗，可这些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阿嚏！”
“爷，会不会是昨儿在水榭冻着了？”
“无妨。不必在意。”
今笙赶忙走到桌边，一边给他倒热茶，一边看他的反应：
“要小的说，您这身子骨可不比从前了，之前您在茗姑娘院子里那棵大树杈子上蹲一晚上都没事，第二天还能生龙活虎的继续蹲……”
今笙说着说着，只觉得一道寒光射向他，而且越来越冷，咽了口唾沫，“爷，怎么，怎么了吗？”
凌昭烦躁地随手将卷宗扔到书案上，靠回了太师椅的椅背里。
墨世昌那个废物就这么好？
不过是长得斯文些，说话温柔些。
值得她一个天天吃饭睡觉喂鱼的大懒丫头起个大早浓妆艳抹地去投怀送抱？
他方才还注意到，她涂了他送的唇脂。
凌昭搭在书案上的手，已经紧握成拳，胸腔里翻涌的那股躁郁的火，隐隐压制不住。
今笙从小跟在他身边，也是能猜出凌昭的几分心思，看他通身的气势阴鸷得几乎要杀人，瞬间浑身发冷，寒毛战栗，忍不住帮萧茗说话。
“爷，咱们茗姑娘，无父无母的，要是您再跟她生气，不疼她，她真的就太可怜了。”
他还不够疼她？
托人暗中送衣裳送首饰送脂粉，就差给她备个嫁妆了！
难不成现如今，还得亲自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才算疼她？
要送也是送他自己的床上。
今笙见凌昭的脸色更难看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低下头：“小的只是随口一说。”
凌昭强自平复下来，神色平静得异常：“继续。”
今笙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小的，小的觉得您得像墨公子那样，主，主动些……”想了想，又补充得更精准：“得茗姑娘醒着的时候主动些。”说完，立刻噤声。
凌昭看了他一眼，忆起昨日墨世昌在萧茗眉心落下的一吻，瞬间脸就黑了。
昨儿亲脸，今天呢？
他自己就是个男人，还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吗？
一想到这，他后槽牙都快磨碎了。
“走，咱们去……”
话音未落，房门被敲响，随风低声道：“大公子。”
“何事？”
“东宫来人了，太子请您入东宫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