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但严寒的确能让它们行动缓慢,可它们饿极了,照样能循着活人的味儿追你十里地。”她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显压抑,“我们不敢睡死,轮换守夜,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耳朵,永远得竖着,听风里的动静。”
她描述得越是轻描淡写,李海越是能感觉到那日复一日的恐惧与疲惫。这不是生活,这是一场缓慢的凌迟。
“这世道,大家都他妈不好过?”李海望着灰蒙蒙的前路,呼出一口白气。
李曼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骨头断裂。“能喘气儿就算老天爷赏饭吃了?看着身边的人因为一道小抓痕就变成那些东西?为半块发霉的面包就能对昔日同伴扣动扳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海,冰冷如这天气,“又或者,像现在这样,领着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去找另一群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杂碎报仇?”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压在李海心口。
“我……”他喉咙发紧,所有话都卡在那里,显得多余又可笑。
“得了,我们都一样。”李曼打断他,语气稍微放软了些,但依旧带着刺,“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在诉苦,更不指望你懂。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这该死的路上少点猜忌,能走得顺当点。
她的眼神锐利得像把磨过的刀:“毕竟这年头,诚实的确是很稀缺的品德啊。”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里。两人沉默前行,耳边只有靴子陷进雪里又拔出来的咯吱声,和风永不疲倦的咆哮。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单调的白与灰,时间和方向感都变得模糊。
“你挺在意你那朋友。”李曼的问题像颗石子,突然掷穿风声。
“嗯。”李海应了一声,嗓子沙哑,“我兄弟。”
“血亲?”
“不是。但比血亲更亲。”李海说,“一起长大的。”
“现在还能讲这种情分的人不多了。”李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见过太多人渣。为了一瓶水就能崩了亲爹妈的,为了自己活命能把老婆孩子推出去喂行尸的。”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说真的,我有点羡慕他。都伤成那样了,还有人肯为他拼命。”
“他救过我。”李海声音低沉,“我们……经历过太多。”
“他怎么伤的?”李曼追问,语气里没有关切,更像是在评估一桩风险。
“为了掩护我,被那群杂种用箭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