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一种刑罚,很简单,甚至不怎么会留下永久性的外伤。但它能让人最直观地体会到……生命的本质。呼吸。一呼,一吸。停下来,就是永恒。”
话音未落,那块冰冷、湿透、沉重的织物,带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猛地紧紧贴合上来,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孟凯的口鼻,封堵了所有空气的通道。
“呜——!”
孟凯的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脖颈和手臂上虬结的青筋如同苏醒的蟒蛇般暴起贲张。他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肩膀、腰腹、腿部每一块肌肉都疯狂地发力,但铁椅和皮带在他非人的力量下只是发出几声无力的金属哀嚎,纹丝不动。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被水闷住的、绝望的嗬嗬声,胸腔像要炸开一样剧烈起伏,试图从那湿布中汲取哪怕一丝微弱的空气,但吸入的只有冰冷刺鼻的氯水味道和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黑暗,冰冷粘稠的黑暗包裹了他。视觉首先消失,然后是听觉,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疯狂的心跳和血液在太阳穴奔流的轰鸣。时间感变得模糊而扭曲,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尽的折磨,仿佛永坠深海,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碾碎。
‘雷’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像在欣赏一件行为艺术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绝对的冷静。他甚至往前凑了凑,确保自己的声音能穿透那层湿布,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孟凯濒临崩溃的鼓膜上:“出卖同伴没你想的那么难,只要你跟我们说出个大致位置,这一切就结束了。你可以呼吸,朋友。空气,甜美的空气。”
孟凯的挣扎开始变得无力,身体的扭动从剧烈变为间歇性的、无意识的抽搐。他的脚趾在厚重的军靴里死死蜷缩,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鞋底。肺部的灼烧感蔓延到全身,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雷’抬了抬手,动作轻描淡写。
湿布被猛地掀开。
“咳——嗬——嗬——!”孟凯的头猛地向后仰倒,脖颈伸得笔直,喉结剧烈滚动,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痛苦地、带着撕裂般痛楚地吞咽着空气。冰冷的水珠顺着他湿透的头发、胡须不断滴落,混合着生理反应产生的泪水和鼻涕,在他肮脏的作战服前襟染开深色的水渍。他的肺叶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杂音和胸腔深处的剧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雷’俯下身,几乎贴着他湿漉漉的耳朵,声音平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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