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令人作呕的恶臭。她的身体在不自觉地、有节奏地微微抽搐,显然病毒早已侵入中枢神经,身体的彻底变异只是倒数计时的问题。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方升三人身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嗬……嗬……”的漏气声。她抬起那只没有受伤、却同样布满污垢的手,颤抖着,不是指向他们,而是无力地、反复地、固执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那双正在被灰白色彻底侵蚀的眼睛里,充满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致的痛苦、无法言说的恐惧,以及一种……清晰无比的、对最终解脱的哀求。
她在乞求。用最后一点残存的人性意识,乞求一个痛快,一个作为“人”的终结。
诺曼握着步槍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槍身磕碰在他胸前的战术挂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看着那个女人眼中那混合着绝望与哀求的复杂光芒,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呼吸变得困难。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陈峰。
陈峰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难看至极,握着砍刀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目光与诺曼接触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避开了,转而死死盯着地面上一片破碎的玻璃,胸腔剧烈起伏。
最终,两人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沉重地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方升。
方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个垂死的女人,目光在她脖颈处那恐怖恶心的伤口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就像掠过路边一块石头、一截烂木般,毫无留恋地移开。他没有去拔腰间的手槍,也没有举起那柄时刻不离手的消防斧。
他动了。步伐稳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从容,直接朝着那个女人走去。他没有绕行,甚至没有刻意避开女人伸出的、那微微颤抖的、乞求的手。他的目光,越过了女人那绝望的脸,落在了她身体旁边散落的一个破旧、沾满泥点的迷彩双肩包上。
他弯腰,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捡起了那个背包。他利落地打开扣带,伸手进去翻检。背包里东西很少:半瓶浑浊不堪、漂浮着杂质的水,几块包装纸磨损、可能已经变质的军用高热量巧克力,还有一个空空如也、边缘磨损的皮夹。
方升将半瓶水和巧克力拿出来,塞进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侧袋,然后将那个空荡荡的迷彩背包,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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