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微弱的光——不是应急灯的绿光,而是更暖的黄色。
李曼在门前停下,手势示意:里面有光源。
两人分列门两侧。李海握紧砍刀,李曼的步枪抵肩,枪口指向门缝高度。
李曼用脚轻轻顶开门。
门向内滑开。
光涌出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里曾经是健身中心的接待区,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手术室。空间很大,天花板很高,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基础照明,但主要光源来自房间中央——一张用健身器材组装成的“手术台”上方,悬挂着三盏露营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手术台本身是一张拆卸下来的按摩床,铺着白色的床单——曾经是白色,现在已经被各种污渍浸染。
台上绑着一条手臂,这应该就是纸条里提及的宋镇的手,看来他的结局跟张柏一样也被咬伤了手臂。
或者说,曾经是手臂,现在只是骨架。白骨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从大小和形状判断,这是一只人类左前臂,从肘关节处被切断。
截肢的位置很整齐,断面平整,能看见骨骼被锯断的痕迹——不是专业的骨科锯,更像是手工锯。
床边散落着医疗用品。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床边地板上的东西。
一个工作台,用健身房的休息桌改造而成。台面上摆放着更多器械:锯子,刀,钳子,锤子。所有工具都经过消毒——或者说试图消毒。
台面边缘放着一个笔记本,翻开着。
李曼走近工作台,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用手电照着笔记本上的字迹。这一页的字迹极度潦草,笔画颤抖。
“没有麻醉了,只有最后一支吗啡。他说‘队长,让我死,协议’。去他妈的协议!我见过被咬两小时就变的,也见过撑过两天的!凭什么判他死刑?!”
字迹在这里中断,留下大片空白。
下一页继续,字迹稍微平稳一些:
“我消毒了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把刀烧红……很抱歉,宋镇,非常非常抱歉。但你要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证明我是对的,或者……证明这该死的世界还有别的可能。”
没有署名。
李海站在手术台旁,目光落在那些白骨上。
“她疯了。”他低声说。
“也许。”李曼合上笔记本,“但疯得很有逻辑。她先杀了张柏,因为遵守协议。然后内疚,后悔。所以当宋镇被咬时,她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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