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诚地对林佳佳说:“咱俩差不多年纪,大家都努力活一活,估计前后脚死吧?不会没家人。”
林佳佳嘻嘻一乐,好久没再说话。
只允许在夜里上路的大挂车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飞沙走尘。
林佳佳转过身,和夏桉一个姿势靠着说:“小夏桉,你这么有本事,以后带着我挣钱吧?
“老周要给我钱,我没要。
“但我还是想以后把他那片桃林买下来。
“再给奶奶的院子里钟满玫瑰,大红色的玫瑰。”
夏桉看着漆黑的水面说:“好。”
林佳佳说:“我们跳舞吧?”
夏桉:“?”
林佳佳:“我有印象,你在包厢里跳来着。”
说着,林佳佳走到人行道正中,脱下高跟鞋。
踮着脚尖,一手拎着鞋子,一手伸出。
“念大专的时候,我也参加过舞会的。
“小夏桉,阿姨我也年轻过的。”
夏桉龇牙一笑。
对着手心呸一下,搓搓鬓边发。
八月四日,零点整。
凌波桥面似响起了旧上海的老唱片。
三十六岁的夏桉牵起三十岁的林佳佳。
他扶腰,她搭肩。
无声跳了一支古早的伦巴。
没几步,那双纤秀的脚丫下,丝袜破了两个洞。
林佳佳说:“等我有了钱,要带奶奶去旅游,去好多地方。等奶奶走不动了,我就回乡下替她看护桃林,想想都自由,不是么?”
夏桉点头称是。
可当我们谈起自由的时候,嘴里又捆着那么多枷锁,总是“等我…之后”。
一舞罢,双双大笑。
剩下的路,两人都不记得怎么走的了。
总之,隔上百十米,总会有一位扶树大吐。
清早,林佳佳在自己床上醒来时,直感全身似散了架子。
丝袜处处崩裂,手腕有勒痕,脖颈有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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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夏桉是抱着马桶醒来的,直感头痛欲裂。
这个马桶很陌生。
这个卫生间很陌生。
走出去,整间屋子都很陌生。
只有电视柜上摆放的一张合照里的人,他很熟。
是笑颜如花的林佳佳,和她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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