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天庭之下。
名为天外天的地方，流动着万年不息的灭魂罡风，动辄摧毁肉身与神魂。
失去作为屏障的三十三重天，飞升境以下，在这里转瞬即逝，证道强者可以凭借果位穿行或者短暂停留，想要长久盘踞，唯有十四境合道大能才能办到。
灭魂罡风里，两人对弈。
老族长笑道：“杀一些寻常飞升，左右不过十余人而已，况且都是前路无望的家伙，真打起来也决定不了胜负，如今天狐陨落，无殃又以无上道法将真名拘走，功莫大焉，千年来无人能望其项背。”
地面，莲花老僧稍稍沉默。
合道大妖何等难杀，他一清二楚，十尾天狐固然不擅长斗法，但每一条尾巴，都是一次完整的复苏，就算全部失去，修养一些年也能恢复，可惜，偏偏遇上了最擅长针对此道的佛陀。
跟无量佛陀比“轮回”，理论上谁来也是死。
因此，他最近极为关注江氏道子，就是想要找到“超脱轮回”的办法，毕竟江无殃是古史上唯一一个从无量拳光中，活下来的非十五境修士。
至于所谓的“功莫大焉”。
莲花老僧落子一颗，没有反驳。
拘走天狐真名，相当于断绝这一道途，比起大先生与圣龙同归于尽，战果还要大上不少，眼下相当于拿两尊证道，兑子十四境大妖，人族无疑是大赚。
“还是太骄狂了些。”莲花老僧评价道。
老族长嗤笑，“放眼天下，仙人圆满里，有资格晋升寻常飞升者，不在少数，无非都在求道罢了，凑数的飞升境，在你我眼中又算什么，无殃杀死天狐，孽业一笔勾销。”
一颗黑子落下，白子节节败退。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数量不等，而且相差悬殊，其实是江氏仙族和莲花寺的气运显化，对弈也绝非附庸风雅，假设开战，对弈获胜者，赢的概率也更大。
当然，并不绝对。
莲花老僧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身影渐渐虚化消失。
老族长看了一眼人间，露出笑意。
千年道行，他经常游走红尘，在识人方面略有建树，对于无殃这类大才，真心换真心即可，无需什么画蛇添足的谋划或者拘束。
刚一出世就敲打扶风圣地，再灭兆京福地，事实上从出世开始，这位道子就从未回过江族，对江氏有恶意的飞升境却死了整整一茬，胤氏和得道山等势力的态度也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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