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
短短几句话,却像压在办公室里的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谢世齐半眯着眼,指尖在椅扶手上慢慢敲击着,像在敲打着心底反复权衡过的某种决断。
实际上,他心里早已有数。自治区层面早就放出风声,年底前,各下属国企必须完成一轮内部瘦身,留用人员要精、要硬、要能打仗。
标准,甚至比麦麦提和马文斌提出的还要严苛。
他为此犹豫过,反复思量过。
每次闭上眼,他都能看见,某些地区下岗潮中那些翻滚的身影——有人蹬着破三轮,沿街讨生活;有人摆地摊、做保姆,和进城农民工争抢最后的饭碗;
有人凌晨捡拾菜市场散落的烂叶子勉强果腹;
最黑暗的夜里,有全家大年三十包着有毒饺子一同寻短见的;
也有人在失控的绝望中,提刀闯进办公室,捅死了自己的领导;
还有踩着破单车送老婆去特殊场所上班,自己晚上再默默接回来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骑在刺骨寒风中。
那些画面,一帧帧嵌进骨头里,无法挥去。
可真到了这一步,他也清楚,如果不这么做,风能公司又能撑多久?靠什么去跟那些大项目、大资金角力?光靠苦撑,连拿下Vensys许可证的钱都挤不出来,还谈什么未来?
谢世齐闭了闭眼,仿佛压下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低声道:“既然你们已经定了,就放手去做吧。有困难,有压力,我给你们兜着。”
麦麦提听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对他而言,这种事必须当机立断,所谓不破不立,牺牲一小部分,成全一大部分,是时代必然要走的路。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组早已烙印在心底的数据——1993到2001年,中国共有七千万人从国企或集体企业下岗,以一家三口算,直接影响了两亿多人。
那一代人的沉默、对于体制留恋的情结,在后来的年轻人口中,常常被轻易地解读成软弱、守旧。
有人埋怨自己的父辈不够果决,说如果当年敢南下闯荡,自己说不定就是富二代。
可麦麦提明白,所谓下岗,从来不是小品里那句轻飘飘的“我不下岗谁下岗”,而是真刀真枪割向琐碎与生计,动辄粉身碎骨。
所以,与那些一纸通知、寒冬散尽的悲剧比起来,这次风能公司的“分流”,已经是极其温和的处理了。
那些人被派往外协单位,薪资待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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