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容易。
他举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来，吴总，咱们再喝一杯，为了缘分，也为了以后多交流。”
吴俊然哈哈大笑，举杯一碰，却不再多说。
杯底脆响，像极了一场无声的对峙，也宣告着这场酒局的结束。
麦麦提以扶王曦权回房休息为理由，默默记下了他们的房间号。
然而，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再去查看时，却被前台称，王曦权和吴俊然已经退了房。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要去哪里。
麦麦提站在大堂里，提着行李箱，心里五味杂陈。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按原计划，赶往机场，处理自己在德国的正事。
王老师的事情，只能等回国后再慢慢查了。
飞机飞跃萨尔州时，天色刚好泛白。
麦麦提靠在舷窗上，脑子里却仍盘旋着昨晚那些话。
吴俊然那副笑眯眯的嘴脸，王曦权的疲惫神色，还有自己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
飞机落地，他拎着行李直奔VENSYS总部。
虽说这家公司近年来运营每况愈下，但总部大楼却修得格外气派。玻璃幕墙将外头的阳光拉成了斜长的光带。
他正要走向前台，却忽然在右侧休息区瞥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头浅金色短发，利落的西装，手中拿着笔记本电脑，一边记录一边打电话。
眼神专注，动作干脆。
莱娜。
麦麦提脚步顿了顿，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她也在这里？
难道又是一场熟人聚会？
他忽然莫名地有些焦躁，决定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继续提着箱子，朝前台走去。
但下一秒，莱娜已经放下电话，朝他走了过来。
“嗯？这不是麦麦提吗。”
她微笑着，用流利的中文打了个招呼，声音清爽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轻快。
“真巧啊，又见面了。”
麦麦提只得停下脚步，收起心底那点焦躁，转过身，礼貌地笑了笑：“啊，是莱娜啊，好久不见。”
莱娜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反应了然于心。
她略过了麦麦提对她视而不见的态度，侧了侧身，指着那边的沙发说：“难得见面，要不要坐下聊聊？”
麦麦提迟疑了半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