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次自杀，两次无麻，三次全麻，四次免疫组化。你告诉我，你TMD怎么弥补！”
沈毅呆立当场，感觉双耳像是被重锤猛击，瞬间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周遭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唯独那几句揭示沫沫往昔磨难与病痛的话语，每个字都如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入心底，反复搅弄着。
满眼的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可赵志志并没打算放过他：“你知道什么叫做免疫组化么？沫沫先前最恐高，可现在的她敢坐任何高度的过山车和跳楼机，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她不怕死，确切的说，是她不想活，她说如果不是那些外债牵住她，她真的一天都不想留在这世上，你行行好，放过沫沫吧！她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磨难。”
赵志志离开后，沈毅再也控制不住地瘫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控制着发抖的手，打了一个电话。
……
好友将秦沫沫那沓厚厚的病例报告和检查报告单交给沈毅，他颤抖着双手接过。
目光死死钉在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上，挂号的记录和手术的时间，每一个日期都如诅咒般的醒目。
这些都是两人分手后他缺席的那段时光，当沫沫独自面临债务和病痛深渊苦苦挣扎时，他在做什么？他在肆意地挥霍着怨怼，他在对她怨恨和误解。
泪水砸在纸面上，洇出一朵朵泪花，上面被晕染的每个字，都似毒箭般穿透他的心。
恶性肿瘤，癌变，无麻开创，双重的重度抑郁加焦虑。
他双肩剧烈抖动，喉咙挤出破碎的音，堵在胸口的酸涩将他扯得稀碎。
沈毅的好友担忧地看着他：“沈毅，别这样，我看了一下这些单子，别的都还好，现在唯独就是乳腺肿瘤，以后三个月复查一次，再就是病人抑郁这一块，我看这都两年了，药也没见减量，应该挺严重的，平时多注意下病人的情绪，还有这女孩还得过心肌炎？刚才我还没看见这条，哎！沈毅，你去哪？我还没说完呢！”
沈毅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出医院大门，他紧紧地抱着怀中那叠似有千斤重的病例报告单。
他眼神空洞且没有焦点，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生命的气体。
此时，天空也似他内心一般暗沉下来，细密的雨丝瞬间落下，雨水肆意地顺着他发梢，脸庞滑落，淋湿了衣衫他也毫无知觉。
就这样漫无目地走着，街道两旁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的疑惑，好似全然在看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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