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份被反复修改的《涉黑资产冻结流程》，忽然想起自己当初的踌躇满志。
那时她以为只要把各部门负责人叫到一起开几次会，就能拧成一股绳，却没料到扫黑的工作这么难完成。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是纪委的傅国生。
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裴县长，你下午批的那道协查令，纪委这边收到实名信息，根本没有人违法乱纪，并且提供了证据。”
裴幼薇真的要气炸了！
她看到对面的影子，鬓角的碎发乱了，眼下的青黑比昨天又重了些。
窗外的雨还在下，县政府大楼的灯光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黄，像极了那些被压在文件堆底的举报信。
明明写满了字，却怎么也照不亮暗处的角落。
有人说某村支书纵容采砂场老板非法采矿，可派去核查的工作组回来只带回几张砂石样本；
有人在市长热线里哭诉被放高利贷的逼到跳楼，可经侦队查了三天，说公章是伪造的……
缪天瑜出来了，甚至连董展业都被保外就医……
裴幼薇在笔记本上画了无数个箭头，试图把这些碎片拼起来，却根本拼不出形状。
裴幼薇只能拨打电话。
“爸，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