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水之畔,有亭“雁丘”。
“那便是雁丘坟。”
几人站在亭间,望向岸边两株相思木,树干相依,长在一起,又叫连理枝,
冠盖半亩,虽是后起之秀,也饮了百余年的汾河水。
“杏村、雁丘坟,都是后世附会出的罢了。”
李灵鉞淡淡地道,眉宇间藏著几分复杂之色,他嘴上说是附会,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相思木,时值深秋,北境早寒,树叶都掉光了,树枝上却掛著很多红色锦囊。
张玉拎著黄皮酒葫芦,笑道:“否村的酒是真,元好问的词也不假,沧海桑田,谁能始终如一,就算附会又有何妨?”
李灵轻轻点头,万事万物,负阴而抱阳,负阳而抱阳,道理很简单,没有十足的真,没有十足的假。
他心中苦笑:“道理都明白,只是,有些时候寧愿糊涂。”
相思木下,一座青石头圆坟,径长九尺,据说埋葬的是几百年前的两头大雁,至今还有人凭弔,香火责品,四季不绝。
张玉轻笑道:“泰和五年,元好问赴并州试,途经汾阳,逢捕雁者,获一雁杀之,脱网者悲鸣不去,自投於地,断颈而死,遂留下那千古之嘆。”
李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哈哈哈~”
张玉忽然大笑起来,弄得另外两人,满头雾水。
李灵鉞晃过神来,问道:“李兄,你笑什么。”
“幸好有黄鶯儿姑娘在,否则,我们两个大男人,对著相思树、雁丘坟,念元好问的词,岂不是很古怪?”
李灵亦轻笑,觉得张玉有时通透如老僧,有时谈谐恢似顽童,隨心所欲,
言笑无忌,身上没有教条约束的痕跡,確实不像中原武林大派的弟子。
“是很古怪。”
黄鶯儿笑道:“奴婢还有这番作用,倒是能略微报答两位恩公了。”
李灵越道:“你已经脱离青楼,不用再自称奴婢。”
黄鶯儿点了点头。
一辆马车从汾阳城方向过来,车辕上坐著车夫,另一个,便是码头上的车行伙计。
“李兄的朋友何时能到?”
“快则三四日,慢则半个月,我说好了,得在汾阳等他。”
“真可惜啊,李兄武功高强,侠肝义胆,虽是初见,在下却甚觉投缘,本来还想多多请教,只是掌门有命,耽搁不得,只好先行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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