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的眼睛更亮了,像发现了新宝藏。旁边的高欣欣赶紧拽了她一把,指尖捏得她胳膊发疼,自己的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晕,往人群后缩了缩。
佳旺没察觉这其中的窘迫,坦然道:“就是象征男性的图腾,珞巴人相信这能祈求人丁兴旺。你看村里的茅草屋旁,说不定也立着这样的木桩。”
陈苗苗猛地一伸舌头,耳根瞬间烧得滚烫,像被火炭燎过似的。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雪地靴,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群人身上瞟。他们的舞步狂野有力,竹图腾在暮色里划出晃动的影子,透着股原始的生命力,让她心里又羞又奇。
田埂上的珞巴族青年还在跳着,忽然有人吹起牛角号,浑厚的声响在山谷里荡开,惊得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马文庸举着录音机凑近,机身在雪光里泛着冷光,他调整着旋钮解释:“一个弱小的民族要在这峡谷里存续,繁衍是头等大事。在珞巴族聚居的洛渝地区,你随处能看到房屋旁立着木桩做的雄根图腾,有的还刻着花纹,都是为了祈求子孙满堂。”
“那他们为啥偏偏这会儿跳这个舞?”陈苗苗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被穿堂风卷进了众人耳朵里。
佳旺望着田里的舞者,眉头又拧成了疙瘩,藏袍的袖口被风掀起:“他们觉得庄稼的生长和人类的生育是一个道理,都是靠天地灵气滋养。这会儿跳这舞,是既求土地肥沃,也求族里多添娃娃。”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可你们科学考察队误闯了图腾禁地,那是他们祭祀繁衍神灵的地方。这在珞巴族眼里,是犯了天大的忌讳,这事儿怕是难办了。”
包天喜重重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成雾:“哎,老话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坏了人家繁衍的大事,这罪过……搁在哪个民族都是要命的啊。”他没再说下去,可紧锁的眉头已经暴露了心底的焦灼。
洛渝地区本是珞巴族的聚居地,山高林密藏着取之不尽的物产,可眼前这个部落却像被时光遗忘的孤岛。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罩住了山谷。雪地里的脚印渐渐被夜色吞没,只有远处村寨的火把还亮着。曲木戈武打了个手势,带着几个扮成虎灵的队员猛地冲进了村寨,军用毯做的尾巴扫过雪地,扬起细碎的雪沫,脸上画的虎纹在火把下忽明忽暗,他们还故意发出“嗷呜”的低吼。村里的妇女果然吓得尖叫着拽起孩子往草屋里躲,木门“吱呀”作响,有的还从门缝里往外偷看,狗群也被惊得狂吠不止,站在远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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