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像一场雨。
元幼顶着谁也看不上的眼神,快步走出校园。
冷冽的风贴着她温热的脖子,薄薄的细汗,衣角被淅淅沥沥的雨打湿,微微颤抖。
微卷的发丝贴在酡红的双颊,她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要干嘛。
一直烂在泥堆里,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元幼打车去了云鼎宴会厅。
她在那有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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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后台,元幼对着更衣室镜子涂上最后一抹正红色唇膏,镜中人影忽然分裂成两半——左边海城大学劣等生,右边是劣迹斑斑艰难生活的艺术家。
手机屏幕亮起银行短信,转往贫困生资助账户的余额已冻结。
她扫了眼。
按灭。
负责招募兼职钢琴手的经纪人,也是在元幼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时给了她这份工作的人,走进化妆间,倚着门框抛来块糖,提醒:“云鼎换了新老板,你好好弹,说不定就平步青云了。”
她望着被简单白裙裹住身躯却更添贵气的元幼。
再一次感叹自己挑人的眼光!
她常夸元幼长得漂亮。
元幼也是真的好看,人白到发光,身上有一股东亚女性特有的青春期雨露般的性感。
她的美,是未经修饰的,是天然的,充满生命力。
是一种文学性。
像山间的精灵,飘荡的蒲公英。
元幼推门离去。
云鼎宴会厅穹顶坠着十万颗水晶。
二楼宴会厅正在进行慈善晚宴。
她走到工位,琴键触感冰凉,她将手腕悬在黑白键上方三寸。
二楼VIP包厢。
水晶帘后突然传来玻璃杯碎裂声。
元幼悄悄看去,雪茄红光在空中划出危险弧线,幕帘后西装革履的男人,眸色冰凉。
台下烟头明灭,醉汉的调笑裹着威士忌酒气涌来。
突然有人将酒杯砸向三角钢琴,玻璃碎片擦着她耳际飞过。
“给老子弹首十八摸!”
油腻的哄笑声中,元幼睫毛都没颤一下。
指尖重重砸向中央C键,暴烈琴音如惊雷劈开混沌。那是肖邦《革命练习曲》的变奏,本该悲怆的旋律被她弹得杀气腾腾,左手八度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起落,像是要把两年前的雨夜都砸碎在黑白键之间。
随后琴声骤然转急。
她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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