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郁的视线随着聆雾的动作而滑动，斜阳照下，他看得仔细，少年脸侧的细小绒毛，鸦黑的睫羽，低头时露出脖颈上青色的血管，发梢都被光染成了金色。
他不知道这个富家少爷又在耍什么把戏。
明明是那么讨厌平民。
在暗色包厢里，昏暗灯光下，那居高临下的，冷漠厌恶的眼神，仿佛他是肮脏污秽的垃圾。
除了锁骨上那道烟疤，聆雾似乎并不坏。
但有锁骨上那道烟疤，聆雾就是坏。
富家少爷总是喜欢玩弄人心。
眼下的情况不是他乐见其成的吗？
沈兆诀和聆雾狗咬狗，刚好替他省去麻烦，就是不知道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娇少爷，能不能斗得过荆家养的疯狗。
拭目以待吧。
几个家世不错的女生补着妆道：“真是消停不了一点。”
“其实祁郁是我喜欢的那款。”
“那你搞来玩玩？”
教室恢复到鸦雀无声。
沈兆诀停下了转动钢笔的动作，他看着聆雾露出的雪白后颈，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又来坏他的事。
他抬起修长的腿，狠狠踢在桌子上，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响声，前桌的同学被踢得直接摔到地面，低三下四地道歉：“沈少饶命。”
“沈少饶命......”
沈兆诀觑了蒋顺一眼，后者乖乖让开道，他单手拖着椅子，椅腿在地面拉开一条痕迹，像点地的刀尖。
他将椅子拖到聆雾身边，就在过道里八风不动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冷硬：“两次了。”
“聆雾，你成心和我作对是吧？”
聆雾没看他，翻开书：“你指什么？”
教室内极度安静，落针可闻，耳畔响起翻页的沙沙声，少年修长的指曲起，在光下翻动着，沈兆诀被他翻得心底燎起火星子。
他一掌按在聆雾的书上：“别他妈翻了，吵死了！”
聆雾抿了下唇，食指和大拇指拎起沈兆诀的衣袖，将自己的书从魔爪下解救出来，又用手把那褶皱抹平，文文静静道：“你别糟蹋了我的书。”
沈兆诀：“........”
他气笑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沈兆诀：“在暗色你自己玩爽了，不让我欺负这个贱民，还甩脸子走人。”
“现在又跟我对着干，坐在这个贱民身边，你是真不怕他身上有贫民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