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雾摊手，语气轻快：“我要杀你啊，很难看出来吗？”
他的语气天真残忍，就像在说“天气真好”一样。
杀......杀他？
为什么？
所以说在艺术馆礼堂，乃至后来在禅心寺的相遇，都是聆雾刻意为之，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现在。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率先出来的第一印象竟然不是漂亮，而是他有着超越年龄的心智和耐性。
恐怕他的那点旖旎心思，聆雾早就看出来了。
在身侧冷眼旁观，在心底讥讽嘲笑。
尹辞澜眼前开始模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聆雾，你不觉得你杀人的手段有漏洞吗？！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你一开始就不做，我死了，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愈发虚弱。
“你现在......现在放了我，我可以留你一命。”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
还剩最后两分钟。
聆雾拿出催眠怀表，摆动的指针瞬间吸引尹辞澜的注意力，并引导他进入放松的状态。
“滴答，滴答！”
聆雾身影消瘦，脊背笔直，外表光鲜亮丽清隽儒雅，实际上披着人皮行走在尘世间，内里早就是腐朽糜烂的，一旦被天光照射就会化为枯骨，他在狰狞回望的岁月里踽踽独行，无比挣扎痛苦的求存。
他从尹辞澜的眼睛里凝视自己，凝视深渊，凝视魔鬼：“杀人偿命，理所应当，我会给警方留下证据，等他们证据确凿，能够依据律法逮捕我的那天，就是我下地狱的时候......”
“而在此之前，没人能阻止我的复仇。”
聆雾审判善恶，裁决生死。
同样，善恶审他、生死判他、天不容他、法不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