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倏然睁大，闻笙那某个并不发达的大脑区块迟缓地转动了一下，似乎要抿出什么味儿来了。
宋引玉一直很安静，性格也不尖锐，即使姿容出众，却被他自己亲手蒙上尘。他的目光永远很疏离，不迎合谁，也不服从于谁，不说拒绝的话，但他这个人的存在就对冲他而来的人写满了拒绝。
这样边缘化，小说里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给予的人，突然活过来了一般，那双眼睛里，有了零星的欲望。
闻笙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惊讶的表情，听见自己问他：“你为什么想帮我？”
宋引玉静静地凝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说：“因为殿下值得。”
「扑通」
胸腔震颤，闻笙对失了控分泌出的大量多巴胺感到手足无措。
她该欢喜的，但此刻她却想哭。
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她莽着头做任务，为活命殚精竭虑，讨好、试探、拉拢，让所有能抓住的人为自己所用。
她如此努力，拥有的一切她始终认为是自己应得的。
被系统惩罚死了两次她没哭，被偷鸡贼设计摔死了她没哭，如今竟因为宋引玉一句「她值得」，泪水就止不出的往下流。
是的，她就是值得。
她值得活下去，值得宋引玉的帮助，值得获得更好的生活。
多巴胺直冲大脑，占领高地。
闻笙闭眼，仰头，吻向惦念已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