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郑小乾的手忽然动了。
他左手拿起了桌上的腕枕，右手赶紧夺过来放下。
然后左手又拿了起来，右手又赶紧夺过来放下……
就这么反复不断，就好像两只手在过招一样，看着还挺激烈。
高行仁和邱蕙纨，深知汤藏鸩的性子，必然已经验证过很多次了，所以并不怀疑郑小乾是装的，只是用医者的眼光，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总结其中的规律。
郑小乾脸上还陪着笑脸，但神情明显有几分认命和尴尬，用力到身体都朝左歪着，可是却根本压制不了左胳膊的动作。
最后他右手已经不再试图夺腕枕，可哪怕不管，左手左胳膊，仍在动个不停，可又不是乱动，确实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呦呦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过去了，超惊讶地张大着嘴巴，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还回头示意晏灵乌也看。
晏灵乌已经得了暗卫禀报，对他这个怪病也有几分好奇，也多看了几眼。
后头霍行之几个人围在门口，以为郑小乾在搞怪，全都边看边笑。
旁边的陆林丰，完全被忽视了。
陆林丰暗暗咬牙。
他才不信世上会有这种怪病，他分明就是故意出风头！
这种花样百出，一心攀附权贵之人，他见得多了！
郑小乾干巴黑瘦，眼睛又大又圆，长得就跟个猴子一样，居然也有脸攀附，真是不自量力。
他内心腹诽，见他半天不停，便装作好奇，问他：“郑小乾，你这样累不累呀？”
郑小乾偷看了外头几个人一眼，苦笑答：“感觉不到累。”
陆林丰恍然点头，声音清脆又天真，“可能熟能生巧，就不觉得累了吧。”
郑小乾胡乱点头。
呦呦仍旧看得津津有味，身后几人，却都看了几眼陆林丰。
第一眼，觉得这孩子长得挺漂亮，就是吧……说话这个味儿太冲了，明摆着说郑小乾是装的。
郑小乾一看就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在汤藏鸩那儿都待了半年了，汤藏鸩号称毒老，绝不是个慈善人，装不装汤藏鸩能不知道？
看他手足无措强忍泪水的样子，显然觉得十分难堪，这真不像是装的。
再退一步说，他是装的，装出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如果这真是杂耍，那他这个真没什么可看的，也就是呦呦看着好玩儿，而他们则是看着这样的呦呦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