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什么？”
走廊尽头的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苏暖纠结的神情。
瑞恩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一直不敢触碰的枷锁。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瑞恩：“瑞恩，他们是百年前那场大战的主谋，如果我接受了他们，等于是接受了虫族的仇人。
你能忍受吗？其他虫族能接受吗？”
瑞恩的机械义肢在走廊金属地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深青色眼眸里翻涌着苏暖从未见过的暗色。
远处的雷声闷闷滚过，他忽然轻笑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一丝苏暖读不懂的情绪。
“百年前的战场，我亲手杀死过无数兽人。”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的血溅在我的铠甲上，比虫族的彼岸花还要红。当然，死在他们手中的虫族更多。
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场战争死去的虫族无法复活。女王陛下要做的，是用尽方法和手段壮大虫族。
而接受他们，正是最不费力，又能壮大虫族的捷径。不要怕任何虫族对您的看法。您是虫族的女王陛下，没有任何一个虫族会怀疑您的决定。
您是整个虫族存在的意义，也是虫族唯一的信仰。”
苏暖的睫毛剧烈颤动，瑞恩的话语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
窗外的雷电照得明明灭灭，映得她苍白的脸颊忽明忽暗。
她望着瑞恩深青色的眼眸，那里沉淀着历经生死后的通透，也藏着只有他能给予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