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按住腹部——绷带已被血浸透，战戟反噬的灼痛正沿着经脉啃噬五脏。
段瑶抱着古籍穿过凌晨的图书馆长廊时，闻到了铁锈味。
月光从穹顶洒在第五排书架前，那个倚着《孙子兵法》睡着的男人袖口沾着干涸血迹，脖颈处还粘着八角笼里的碎铁丝。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踢倒了角落的青铜香炉。
祁风睁眼的刹那，段瑶看清了他瞳孔里未褪尽的暗金色。
那不该是人类的眼睛，倒像博物馆里那柄战国青铜戈上的饕餮纹活了。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书页轻响——自己研究了半月的《天工开物》残卷，正被他随手翻开到“冶铁“章节。
“万历年的仿品。“祁风的声音还带着血腥气的沙哑，指尖拂过某处模糊的版画，“真迹在东京国立博物馆。“段瑶僵在原地，看着他起身时露出腰间渗血的绷带，那伤痕走向竟与书中失传的“鱼肠剑锻造图“完全重合。
而在三条街外的顶楼办公室，张老板正将雪茄按灭在监控画面上。
屏幕里回放着祁风斩断俄国人腿筋的0.5倍速录像，反复十七次后，他拉开檀木抽屉，取出一枚刻着八岐大蛇的武宗令牌。
“请雾隐先生来。“他对阴影中的人影说，水晶烟灰缸映出他扭曲的笑容，“就说……有只迷路的战狼需要拔牙。“水晶吊灯在张老板头顶晃出惨白的光晕，他第五次按下暂停键时，监控画面定格在玄黄战戟刺穿俄国人膝盖的瞬间。
檀木桌上的威士忌泛着血珀色，冰块裂开的脆响惊动了窗外的乌鸦。
“武者不该有软肋。“他摩挲着武宗令牌上的八岐大蛇，蛇眼处的红宝石突然渗出黑雾，“但这位兵王先生......“烟灰缸倒映出他撕裂的嘴角，十七道监控屏幕同时爆出火花。
祁风踩着图书馆闭馆音乐踏出正门时，青铜香炉的余烬还粘在鞋底。
子夜的风卷起便利店塑料袋，霓虹灯牌在他身后依次熄灭。
第三盏路灯闪烁的刹那，七道戴着般若面具的身影从地面积水浮现，刀刃折射的月光带着青紫色。
“张老板的晚安吻？“祁风侧身避开贴颈而过的锁链，后腰撞上公交站牌发出闷响。
暗器钉入铁皮的声音连成五声调式音阶，最瘦小的忍者正用苦无划着他三天前的中弹位置。
雾隐先生从广告牌跃下时，和服下摆翻涌成浪，木屐在柏油路上踏出菊纹裂痕。
祁风瞳孔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