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起来,郑重道:“不怕老爷怪罪。先太太是作古的人,这手串是亡者戴过的东西,下人们不仔细,误将它收进书箱里,该罚。老爷既然发现了,不烧掉它,已经不应当了,怎么还能亲自戴在身上呢?这不是犯忌讳吗?”
绍桢不太痛快了,皱眉道:“我娘从我五岁起就戴着这手串。我现在佩着的项圈还是我娘送的呢。难道这项圈也不能戴了?”说着,从自己里衣掏出一块珠宝晶莹、黄金灿烂的项圈来。
“您这话太不恭敬,日后不要再说了。”
林勤业连忙站了起来,束着手,很诚恳地说:“我不是故意对太太不敬。但是还请老爷听我一言。这手串是太太临终所戴之物,和您的项圈不是一回事。老爷是一家之主,阖府上下的顶梁柱,一切都靠你支应门面,更该善自顾惜,不要轻易毁损身体。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态度极为真挚。
绍桢沉默片刻,重又摘下了手串:“好罢,那就听林叔的,我不戴了。将这手串放去佛堂供着好了。”
林勤业竟是极大松了口气:“这就好。我不耽误老爷休息,先告退了。”
绍桢点点头,等人走后,对着手串琢磨了半晌,将邵鼐和邓池叫了进来,各自吩咐差事。
……
东跨院的上房里,林勤业正和金氏夫妻夜话。
“再过几天就走,不知那日天气如何。”金氏一边收拾着衣装一边道。
“不是马车就是舟船,刮风下雨也不碍事。你在家里要带好两个孩子,别出什么差错。遇到拿不准的事多请教老爷。”
金氏不高兴地砰一声关上箱子:“你也不放心。去跟老爷说说么,照旧带我一起去南边。跟往常一样,多好啊!”
林勤业剜了她一眼:“你还做梦呢。老爷早察觉咱们的小动作了,不是这样,怎么会叫你留下来带孩子。”
金氏一惊,连忙压低了声音:“这是怎么说!老爷不是为着咱们松哥儿读书着想才叫留下的么?”
林勤业摸着下巴琢磨:“老爷算得一手好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那日查账本,应该就看出些端倪来了。”
金氏却不以为然道:“哪里就这么玄乎了,还过目不忘。一心哪能做两处使,京官一个个的心眼都使在朝堂上了,只管有钱花用就成,哪里管这么多?依我看,肯定是纪大姐在背后说小话了!咱们一直都这么过来的,今年拿得还比去年少了七万两,老爷去年没瞧出来,没道理今年倒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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