搋子吸住另个马仔的脸，扭头直乐：“军师你咋才来啊？这账算得比我老舅娶第三个媳妇还利索！”
算盘男从灰扑扑的挎包里掏出个POS机，指甲盖砰砰弹着算珠：“诸葛明，讨债公司会计，兼营交通事故理赔咨询。”他突然把算盘往台面一扣，十三档木梁裂开道缝，露出里头半包辣条，“这伙人盯你们两天了，面包车右后轮绑了窃听器。”
白豆用磁铁吸起根断裂的刹车线，线头上沾着星点蓝漆。跟白天的貂皮男人袖口蹭的一模一样。
远处忽地传来剁肉声，闷雷拎着斩骨刀出现在围墙缺口，刀面上粘着两片白菜叶。聋哑屠夫冲白豆比划了个奇怪手势——左手揪耳朵，右手拍屁股。陈大炮噗嗤笑出声：“这啥玩意儿？广场舞新套路？”
诸葛明的算盘珠突然崩了一地：“不好！他说的是'耳朵听屁股决定'，警察从后门包抄了！”
话音未落，警笛声跟催命似的从胡同口炸响。白豆抓起沾血的烟纸塞进排气筒，翻身蹿上那台没修完的捷达。陈大炮一屁股拱进副驾驶，诸葛明半拉身子还悬在窗外，算盘珠子在雪地上蹦跶成串省略号。
“妈了个巴子这咋开！”陈大炮抓着方向盘乱晃，“钥匙孔冻上了！”
白豆摸出暖瓶改装的小喷枪，蓝火苗舔了舔点火开关。捷达跟吃了窜天猴似的蹦进胡同，车屁股后头炸出团黑烟，把警车挡风玻璃糊得跟锅底似的。
诸葛明在后座噼里啪啦打计算器：“袭警罪基准刑期三年，超速行驶罚款二百，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
“军师你可拉倒吧！”陈大炮半个脑袋探出车窗嗷嗷喊，“没瞅见后头那警察掏枪啦！”
白豆猛打方向盘拐进废铁道岔口，后视镜晃过个佝偻身影。白天那个貂皮男人正躲在电线杆后头打电话，翻毛皮鞋在雪地里踩出个规整的等边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