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寒风刺得生疼。生锈的系缆桩上缠着九股蓝白相间的尼龙绳，绳结系法正是白理想教他的水手扣。陈大炮用打火机燎开绳头，烧焦处露出暗藏的金属导线——截面铜芯色泽与防汛沙袋里的LC-93钢粉产生微弱的电解反应。
“这是信号传输线！“诸葛明沿着缆绳摸到江面冰层下的浮标，捞起的防水盒里存着十张SD卡。插入读卡器后显示的是九三年至今每周日的码头监控——每个视频第17分钟04秒都会闪过穿貂皮的身影，直到2011年12月15日突然中断。
泊位暗处突传来铁链绞盘的吱嘎声。闷雷的剁骨刀劈开挡路的渔网，二十个密封钢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豆摸着桶身的焊接缝，记忆闪回到父亲最后一次带他到江边钓鱼时，随身水壶上就有同样形状的修补痕迹。
“开桶！“陈大炮的改锥刚碰到桶盖，诸葛明突然按住他：“先看压力表...“仪表盘指针在红色警戒区颤动，表盘玻璃的折射倒影中，貂皮男人正用手枪瞄准众人后背。
五人组撞向货堆的瞬间，子弹擦着陈大炮的棉帽射入钢桶。湛蓝色液体从弹孔喷涌而出，接触空气立即挥发成紫色烟雾。白豆翻滚到吊塔基座后，手指触到水泥裂缝里的异物——半枚1993年的安全生产奖章，背面的俄文刻痕正是LC-93钢材的豁免批号。
“这特么是神经性毒气！“诸葛明扯碎衬衫捂住口鼻，“往东南逆风跑...“他的声音被货轮汽笛吞没，白豆望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船影——货轮侧舷的锈蚀纹路，与父亲工作照背景里那艘红星厂运输船的舷号残迹完全重叠。
貂皮男人的狞笑刺穿雾霭：“陪你们老爹喂鱼去吧！“五人组跳上破冰船时，陈大炮的后腰撞开驾驶舱暗格。二十卷泛黄的《航运日志》倾泻而出，1993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