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落下，敲在键盘上，嗒嗒作响。
那股凉意没散，反而钻进了指尖的皮肤里，顺着胳膊往上爬，最后盘踞在大脑。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里面映出的冰冷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不是麻木，是疼到没知觉后，用冰壳子封起来的魂。每一次喘气，胸腔里都像有碎冰在刮。
阿晴倒下那会儿，他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比枪声还响，还让人绝望。但他不能扭头，不能掉泪，脸上甚至不能多一点点表情。暗地里，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身上扛着的，是更多没牵扯进来的人的明天。他只能选，把那份能把心撕烂的疼，拧巴成别人眼里最没人性的背叛。
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是他自己的。
那些写主角内心拧巴、在黑白边缘反复横跳的痛苦和伪装，不再是干巴巴的技巧，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让人感同身受的真切，好像隔着屏幕都能摸到那个卧底警察冰冷面具下，那颗烫得吓人的心。
写完，检查错字，点击发布。
林澈盯着屏幕上“发布成功”几个字，手心里全是汗。
他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椅子上，脑子比身体累多了，嗡嗡作响。
新章节就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了滚烫的油锅，短暂的安静后，评论区“轰”一下炸了。
“哟，更新了？我瞅瞅打算怎么洗的！”
“前排吃瓜，坐看扑街作者最后怎么蹦跶。”
但没过几秒，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有点怪。
“等等……这段心理活动……好像有点东西？”
“主角看镜子那段，我怎么背后凉飕飕的……不是吓人，是……心疼他？”
“啥情况？阿晴那段是这么个意思？这细节……我咋没看懂？”
追更的人里，大多是来看热闹甚至准备踩一脚的黑粉，还有少数是被之前骂战吸引来的路人。他们看惯了之前的“黑深残”，对这突然冒出来的细腻感情戏，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卧槽，你们看最后那个闪回！主角进警校的画面？这啥伏笔？”
“我靠，不会吧？难道……主角真是卧底？之前那些都是演的？”
零星几个分析贴开始冒头，有眼神好的读者抓住了章节末尾那个一闪而过、藏得特深的暗示，大胆猜了起来。
可惜，这些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浪潮给盖过去了。
“洗！继续洗！写崩了就强行洗白是吧？脸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