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块净土。
若黄泉比良坂有桥,你定会在那头提着灯笼等我吧?
灯笼纸要糊你亲手削的竹骨,烛火就用我攒了半生的眼泪来燃。这一世我们没能并肩走过樱花雨,下一世,让我做你桥头一粒尘、一瓣雪,或是工具箱里生了锈的钉——只要在你掌心,便是好的。
最后一片樱瓣落进砚台时,我会跳下桥。
别怨我软弱,清吉君。活着已等不到你,死了总能追上吧?
——永远属于你的绫
昭和十五年梅雨夜
(信纸背面粘着一片干枯的椿花瓣,边缘卷曲如凝固的泪。墨迹在雨中晕开,依稀可见两句未完的和歌:“此身化桥柱,夜夜待君渡。”)
雪平乃的日志:
桥墩裂缝渗出的苔藓在月光下蠕动时,我忽然想起祖母手记中的一句话:“执念生根处,必有因果缠绕。”
隅田川的雨夜潮湿阴冷,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
北野凌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站在我身后,嘀嘀咕咕抱怨着“便利店特供红豆面包快过期了”,仿佛我们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非直面一只百年怨灵。
起初不过是例行调查。
最近的“桥姬”传闻本以为是普通的都市传说,但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与旧桥的震颤,让我意识到事情远非寻常。
绫的日记被雨水泡得发胀,字迹晕染如泪痕。
昭和年间的墨迹洇透了纸背,也洇透了一个少女的痴念。她写下“此身化桥柱,夜夜待君渡”时,是否料到百年后自己的执念会扭曲至此?
北野凌总是漫不经心。他蹲在桥边戳着苔藓,指尖缠绕的淡蓝灵光像夏夜的萤火,明明灭灭。
我厌恶他这副懒散模样,却又不得不承认——若非他及时撑开屏障,我的符咒恐怕早已被桥姬撕碎。
那日他说“中国功夫”,鎏金瞳中映出的剑气却分明是别处的月光。这人身上藏着太多谜团,而我竟开始习惯与他并肩作战的荒诞感。
绘制契约阵时,手记的空白页被血珠浸透。
祖母的字迹在眼前浮动:“式神非奴仆,乃因果相系的同行者。”
指尖的疼痛让思绪格外清醒。绫的怨气如黑潮翻涌,北野凌的灵力却像一道劈开暗夜的刀光,硬生生将善念从污浊中剥离。
他总说为了时薪,可当守椿诞生时,他悄悄埋下樱花发簪的模样,分明温柔得不像话。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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