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近井口，北野凌和雪平乃同时俯下身。
从那洞口深处，丝丝缕缕的呜咽声飘散出来，若有似无却又清晰地钻入耳膜。
那声音压抑而尖利，像是指甲刮擦着腐朽的木板，又像是困兽临死前的哀鸣，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绝望，直击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激起一阵阵寒意。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仓库深处，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来了。
北野凌确定自己不是幻听。
一丝极细微的声响，像是风穿过破旧窗棂，又像是老旧唱片机卡顿的杂音，飘飘忽忽地钻进耳朵里。
他一开始真的以为是错觉，毕竟这破仓库，漏风是肯定的吧？
他再次凝神细听，那声音又出现了。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像是呜咽，又像是低泣。
“你听到了吗？”北野凌压低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自己都觉得嗓子有点干涩。
雪平乃的身体微微一震，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显凝重。
她本来就够白的了，现在简直像一张纸。
她微微侧着头，视线像是被钉在了那个黑黢黢的井口，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看清井底的一切。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冷，但北野凌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是哭声。”她补充道，语气肯定。
哭声？
北野凌再次屏住呼吸，筑基期的耳力在此刻发挥作用，
那声音的确是哭泣声。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更像是极力压抑着的哽咽的抽泣。
凄厉，压抑，绝望。
各种负面情绪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着那哭声，也缠绕上了他们的神经。
“怨灵。”雪平乃直起身子，语气肯定，眼神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井下，有怨灵。”
怨灵……
即使是经历过灵气复苏时代的北野凌，对于“怨灵”这种存在，也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
毕竟，那可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极端的怨恨和不甘凝聚而成的，最纯粹的负能量集合体。
一旦形成便拥有着极其可怕的力量，以及难以消除的执念。
更何况，从这哭声判断，井底的怨灵，怨念恐怕已经深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