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未起身，商离的手指便再次缠了上来，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口。
宿醒绪立刻蹲下身，与她平视，眉眼间的冷峻早已被耐心取代。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商离点点头，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脏污的裙摆上。
那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灰尘，还有不知名的污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想换一件衣服……”
她小声说，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堪，
“我身上……好脏。”
宿醒绪深深吸了一口气，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好像是在擦拭某种珍贵的瓷器。
“好。”
他低声应道，同时认真道：
“不脏的。”
可商离仍没松手。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唇瓣轻轻抿了抿，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宿醒绪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刺得心头一疼。
——她不该是这样的。
商离向来是张扬的、肆意的，哪怕是在最危险的境地里，她也总能笑得漫不经心，他会给她的一切兜底，商离只需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肆无忌惮的生活就够了。
可现在，她却像一只受惊的幼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这股认知让他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指尖发烫。
他强压下情绪，嗓音放得更柔：
“还有什么？我一并帮你做了。”
商离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开口：
“我的光脑……我想要我的光脑。”
宿醒绪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有私心。
他不想让她联系任何人，不想让她回到那个世界，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哪怕只是一瞬。
商离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犹豫？
她早已从最初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她不动声色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眉头微蹙，像是身上的不适又加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低软，带着几分退让的意味，还有一点讨好：
“拿不到……就算了吧。”
顿了顿，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补充道：
“你也要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