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明威做了很复杂的检查，高老先生戴着老花眼镜，皱着眉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然后就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佟家人说话。
所谓其他人，不过就是杨临和高珊。
高珊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你好像很想听的样子。”
这不是废话！
杨临一屁股在她边上的椅子坐下：“老师为什么不让我听啊？”
高珊收起玩味的表情，有些严肃：“可能情况很糟糕吧，而且毕竟是人家病人的隐私，在征得人家意见之前肯定不能让你知道。”
杨临险些忘了这里是医院，医生有责任保护病人隐私。
两人就这么坐在医院长廊上等着。
医院里的人总是很多，来来往往，带动消毒水的气味在空中不断沉浮，直到身旁的门传来动静，佟妍出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目不斜视地在杨临身边坐下，缓缓低下了头。
杨临有些怔。
这样的阿妍是很陌生的，她从前都是欢欢乐乐的，就算有什么不高兴的，也是咬牙切齿地骂娘。
“杨临，我都没想过有一天我爸会不在。”
高珊把头扭过去了，扬起一抹笑：“这算什么，我爸前年也走了啊。”
佟妍偏过头看向她，表情还是木然，但眼底微微动了动，最后又把脑袋转过回去了。
杨临道：“你别想太多，我相信佟伯伯不会有事的，再者说，这也不是急症，我们还有时间。”
佟妍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一下头：“嗯，你说得对，我相信你！”
等到佟妍跟爸妈回家后，杨临才去见高老师。
高老师摘下厚重的老花眼镜，看着他，表情很凝重：“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未必能帮得上忙。”
杨临心还是往下沉了沉，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老师，我也会想办法的。”
高珊进门来，道：“二爷爷我们要回家了吗？”
他摇摇头：“医院里还有重要的会要开，你们俩自己去玩会吧。”
两个快三十的人玩什么？
杨临为了防止想歪果断给方晴打电话，顺便说了一下佟妍家的事情。
果然，她已经知道了，并且在昨天晚上佟妍还在电话里跟她哭了三个小时。
方晴按着太阳穴，语气有些担忧：“我应该跟你们一起去的，这样至少阿妍不会太难过。”
“没事没事，我会经常去看佟伯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