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洪悦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23:07，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籍泛黄的页脚。
张婷穿着细高跟鞋经过她的工位，香奈儿五号香水混合着咖啡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
“这么晚还在修改方案呀？”她的尾音就像沾了蜜的银针，“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李总监那样，对着空气都能写出项目书呢。”
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灯在洪悦的镜片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她忽然感觉手腕微微发烫。
她翻开藏在文件夹下的线装书，黑色的小楷正从韦逸的策论批注里渗出来：“洪姑娘说的‘饼状图’非常妙，今天我整理漕运账目……”
茶水间的磨砂门突然被推开。
“听说她上周把客户资料当废纸扔了？”“难怪张婷最近总是加班……”细碎的嘲笑声混合着咖啡机的蒸汽声传来。
洪悦紧紧攥着马克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杯底残留的珍珠早已凝成了琥珀色的硬块。
“放肆！”砚台碎裂的声音突然穿透书页，惊得洪悦手边的绿萝叶片簌簌颤动。
刑部审查堂的八角宫灯将韦逸月白色的直裰染成了血色，他攥着被撕去半页的考卷昂首站立：“王员外所说的‘夹带’，不过是我誊抄的《水经注》勘误表！”
檀木桌案后面，主审官端起茶盏吹开浮沫：“韦公子说这墨迹还没干，但你交卷时砚台里剩下的墨……”“大人明察！”韦逸忽然解开腰间的锦囊，哗啦啦倒出十几枚刻着“漕运司监制”的墨锭，“贡院特供的墨遇到热就会凝固，学生习惯用冷水研墨。”
洪悦突然抓起鼠标。
屏幕上的3D模型随着她颤抖的手指旋转，某个被张婷刻意模糊的数据节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她拿出手机拍下古籍某处正在褪色的批注，PS调色板精准地捕捉到与王员外扳指同色系的靛青色墨痕。
“李总监，这是调整后的渠道下沉方案。”洪悦把U盘推过办公桌时，瞥见李峰西装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奶粉——他刚满月的女儿昨夜又发烧了吧？
“小洪啊，”鼠标滚轮滑动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神经，“目标客户群体的年龄分层……”
落地窗外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韦逸的辩白声混合着惊雷砸在青砖上：“如果我真的要作弊，何苦把田亩数据和《齐民要术》做关联？”他蘸着雨水在青石板上画出的折线图，正与洪悦昨夜教他的动态模型惊人地相似。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