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指节擦过颧骨的硬痂，溅起的血珠甩在下巴上。
这种仇恨加上对实力的渴望，让他陷入了疯狂。
一拳又一拳。
一拳再一拳。
每一拳都是带着对爹娘的愧疚和思念。
“唉呀妈呀，快点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虎子哥，虎子哥快撒手！别打了！”
黑不溜秋的泥小子名叫黑蛋，脖子上挂着弹弓，第一个冲上前抱住林虎胳膊。
黑蛋细胳膊青筋暴起，拼了命把人往后拽：“虎子哥别打了，再打真出事啦！”
这时。
马大驴的俩表弟骂骂咧咧冲过来，一人架胳膊一人抬腿。
“草拟吗的林大虎逼，你踏马疯了啊，给我撒手。”
“喔槽你嘛！”
林虎现在真有点打红眼了，见到谁都像是经验值，甩开膀子就要干李二埋汰。
“都他妈给我住手！”
王德发毕竟是屯子的大队长，拥护者还是很多的，他的一嗓子让十多个人横在中间劝架，可算是把发了疯的林虎拦住了。
临走时李二埋汰回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林大虎逼，你他妈给我等着！今儿这仇我们兄弟几个不报，我踏马全家跟你姓！”
人群自动让出条道，看着马大驴被抬走，血痕蜿蜒在黑土路上，像条没头的赤练蛇，倍感脊背发凉。
“这哪是打架？这是要杀人啊……虎子眼神都不像人了，跟深山里护崽的母狼似的。”
“你们说莫不是真让啥附了体？昨晚上我在墙根尿尿好像看到啥玩意歘一下子就飞过去了，是不是黄皮子上他身了啊……”
“哎妈二嫂，呸呸呸…快点吐口水把话咽回去，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赵三爷捋了捋胡子叹息：“看来爹娘成了虎子心里的刺啊，他爹娘惨死的事，他应该是有头绪了…”
……
“都松开我！”
林虎见马大驴被抬走，就像是嘴边的鸭子飞上了天，没了冲动的诱惑，自然神志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王德发看着林虎又冒虎气，也是无奈：“你啊你，你还以为你是五年前呐，有你爹娘和八个姐姐护着你…你就盼着马大驴没啥事吧，不然你在这屯子肯定是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