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灵，你且等我，我定当归来寻你！
沈毓灵行至大门口，蓦然转身。
封墨珩猝不及防。
忙不迭地收起令人胆寒的眼神，他怕自己不同寻常的模样会惊到她。
封墨珩走到沈毓灵面前，双唇微张，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心中千言万语，此刻却如鲠在喉。
沈毓灵微微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封墨珩，我来到乾京的一切，都不过幻梦一场，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我的美梦？”
“不是的毓灵，若不是陛下，我一定和你白头偕老，我们可以做一对恩爱夫妻，这不是梦，是我给你的承诺。”
沈毓灵轻嗤一声，头偏向一侧。
显然不信。
封墨珩突然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执拗。
他凑到她耳边，说着大逆不道的话：“毓灵，我一定会从陛下手中夺回你，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这是我的真心。”
沈毓灵面无表情地侧过头，声音轻柔却冰冷。
“封墨珩，你的真心从来不是对我，你的真心在柳静仪那儿。”
她顿了顿，声音似乎有些缥缈。
“我嫁入郡王府的三月，真诚过，勇敢过，期待过，往后，心有遗憾的人也不会是我。”
“封墨珩，以后我们形同陌路，再不相见。”
封墨珩薄唇抿直，眉眼间的戾气愈发浓重。
满心自责与悔恨。
自责自己没有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喜欢和爱意。
恨自己无能，连妻子都无力护住。
他连一句挽留的话都难以出口。
她不会有遗憾，若是夺不回她，余生在悔恨与思念中煎熬的，只会是自己。
沈毓灵决然转身，踏上马车的脚踏。
她进入车内，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启动，扬尘而去。
自今日起，她便是乾元帝的沈婕妤，世间再无陵阳郡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