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柒柒正听得有趣，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也让她怔了一下。
她敏锐地第一时间看向沈淮川。
虽然他只是极快地掩饰了过去，恢复了面无表情，但那一瞬间他眼底涌起的浓重失落和受伤，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表情，和他昨晚说“父母最不喜欢的儿子大概就是我了”时，几乎一模一样。
周柒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丝丝缕缕地疼。
她昨晚还不知道为什么沈淮川会这么说，但现在，才是猜到了一个大概。
大哥二哥两个人，是沈家一道血淋淋的，永远过不去的坎。
每次一家团聚的温馨，见到沈淮川，二老却难免会提起两人，勾起全家人的伤痛回忆。
而这份伤痛，无形中仿佛也成了横亘在沈淮川和父母之间的一堵墙，让两边的人都受伤。
她心里大致有了数，赶紧握了握身旁舟舟的小手，柔声转移话题：
“呀，快看！马上就到百货大楼了！舟舟，爷爷奶奶还没来过这儿呢，你快给奶奶指指，哪栋楼最漂亮？”
舟这孩子，别看年纪小，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虽然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听到深深的话，她立刻仰起小脸，一把就握住了身旁奶奶的手，抓着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栋显眼的建筑。
秦佩兰本来满心都是酸楚，一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是被小孙女这软乎乎的小手一握，那些酸楚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顺着舟舟指的方向看去，声音还有些哑，却充满了慈爱，赶紧就回道：
“呀，那儿就是百货大楼啊？可真高真漂亮！”
舟舟见奶奶笑了，更来劲了，小身子一扭，干脆钻进了奶奶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秦佩兰感受到小孙女全身心的依赖和亲近，心里的被冲淡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更真切些的笑容，搂紧了舟舟。
车内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百货大楼。
一行人先奔着文具柜台，给舟舟挑了好几盒颜色鲜艳的画笔和厚厚的画本。
紧接着，周柒柒就领着老两口，开始置办起日用品来。
拖鞋、刷牙缸、新毛巾，再到贴身的睡衣、内衣裤，甚至连换洗的衣裳都给每人挑了好几身。
老两口节俭惯了，一看这架势，连忙摆手说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