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夫妻,任何曾经珍视的情缘都如泡沫破碎。
陆晚凝望着满室残肢,他们曾是谁的儿女,又曾是谁的妻儿?她不禁想到自己,难道这就是不可改变的命运吗?
谢少卿的脚步停在桌腿后,面色凝重。
殷司霁走近看了一眼,忽然他从心底发出一阵颤抖。这种程度的残忍,他早该习惯了,可为什么此刻还是会感到难过。这些人早已死去,并非真正的活人啊……
陆晚凝是最后一个见到泠云尸体的,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殷司霁和谢少卿同时抓住了手臂,否则就要腿软跪坐下来。
泠云的尸首面布惊恐,单手捂着肚子,腹中胎儿早已不见,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大窟篓。地上落下一根沾血的簪子,她的生命永远留在了今夜。
穷人,就该死吗?
他们本可以不死,是林三爷把他们弄进府里来的!
陆晚凝又一次想起自己濒死的原因,生活压力和高昂医疗费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真的已经尽力了,一天打三份工直接把自己打到猝死。这又何尝不是在被资本家吸血呢?
她的眼中蓄满了眼泪,沉痛的恨意在此刻打破了所有退缩。
谢少卿专注于自己的分析中,完全没顾及陆晚凝的异常。他蹲下掰开泠云紧握的手,她的手里握着一块布片。
殷司霁的眼睛很尖,立刻认出了这块布料的主人:“是林三爷。”
陆晚凝转瞬间就把线索串了起来。
林府的“神药”需要髓海,而最佳髓海来自活人。林三爷会定期诱骗流浪孕妇和稚儿去药铺,在药铺中将其迷晕后先把头皮的部分处理掉,方便运到洋医院中开颅取髓海。这些人本就无户籍,少了就少了,毫无痕迹可循。
三人又扫了一眼,未发现更多线索便退出院外,殷司霁又将目光移到小师傅的尸体上。
陆晚凝这一次主动伸手去掏他的口袋,里头竟真有东西——是一大把已经枯黄的草。
“坟头蒿草!”殷司霁和谢少卿同时认出了这东西。
谢少卿喃喃自语:“原来是坟头草……”
殷司霁对陆晚凝解释道:“坟头蒿草隐蔽了小师傅身上的活人气息,所有怪物没有攻击他。”
陆晚凝点点头,提出质疑:“那为什么这次他被攻击了?”
“因为坟头草已经枯黄,所以失去了避祸的效果。”
陆晚凝眼中射出冷意:“那就代表着的确不止一只怪物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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