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失妥之故,这才敛了敛神色,稍作分辨道:“朕与裴颍虽是君臣之属,然打小棠棣之义甚笃,公主乃他未过门的妻子,即朕来日的弟媳,若有丝毫损伤,朕如何去跟他交代。再者,公主在外邦长大,一时未识宫规也是有的,朕自当体察,岂会计较。”
他话锋一转,又含笑道:“精通汉学的藩外才子朕见识过不少,外族女子亦通晓汉学的却是鲜见,阿茹娜公主,朕来问你,所学诗文当中,可有那一句是你最喜爱的?”
好容易才匀停气息,皇帝一发问,阿茹娜心下又咯噔一跳,额上更是渗出一层薄汗。
眼皮底下的金砖地面,散发幽光,映出她惊魂未定的困窘模样……她突然愣了一愣,那黑金亮光中诚惶诚恐的面容,怎么就是自己了呢?
她平日在蒙兀,对内替父汗管账持家,在外跑马射猎,不曾畏惧,如今怎么在中原天子跟前,却失了风范,这一失态,丢的可是家族的脸面,蒙兀的脸面。
亏得这一息冷静,她一壁思索皇帝的问话,一壁放胆去想——刻下窘迫再甚,任我言语再放诞,皇帝也少不得留父汗与连王些许薄面,不至于危及任何人的性命,何况……中原在这皇帝的治下物阜民丰,他大抵是个明君,我怎么就乱想他是个不辨是非,滥杀无辜的人呢?实在是自己过分忧恐了……
如是心绪一稳,便很快有了主意,她暗自思忖再三,又在心中掂量一番,才用汉语徐徐答道:“回陛下话,不怕陛下取笑,臣女最爱的诗文是这一句'妻子好合,如鼓琴瑟',意为夫妻之间情投意合,琴瑟和鸣,能得永年好合。臣女一介女流,又自外邦而来,区闻陬见,只求岁月静好,与夫君厮守至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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