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镶宝铜锁咔嗒一声响。
“不必!”薛锦艺霍然起身,鬓间珠花乱颤,“我虽清贫,却也不食嗟来之食!”
沈嘉岁望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账本上的墨迹。
前世薛锦艺便是用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将侯府库房钥匙骗去,转手卖给端王府的眼线。
楼下忽然传来喧哗。
四皇子凌骁正跨出门槛,月白锦袍上的银线蟠龙在夕照中流光溢彩。
他似有所感地回望二楼,凤眸掠过珠帘后的倩影,惊得沈嘉岁心头一跳。
暮色染红茶轩的琉璃瓦时,程掌柜拨响金算盘:“今日进项三百六十八两!”
白花花的银锭堆在朱漆托盘里,映着沈嘉岁眉间花钿。她将碎银分装进绣着“沈”字的荷包,这是给跑堂们的赏钱。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卖炊饼的老汉正在收摊。沈嘉岁倚着软枕盘算:仙草冻要改用青瓷碗装,牛乳需从城郊庄子直供...忽然想起前世外祖父咳血的模样,心口猛地揪紧。
“岁岁回来了!”裴淑贞迎到垂花门,翡翠禁步叮咚作响。
花厅里八仙桌上摆着蟹粉狮子头,老侯爷的乌木筷正悬在红烧蹄髈上方:“再热三遍菜都成渣了,快开饭!”
沈钧钰捧着《四书集注》凑过来,书页间夹着半张美人图:“猜猜今日我在国子监学得怎么样…”话没说完被裴淑贞拧住耳朵:“让你温书又偷懒!”
“母亲饶命!”沈钧钰龇牙咧嘴地摸出个锦盒,“我给岁岁带了东市新出的螺子黛。”
老侯爷敲敲碗沿:“都坐好!”他给孙女夹了块蹄髈,忽然道:“你外祖不日便要回京,带着你表姐彤彤。”
沈嘉岁筷尖的狮子头掉进汤碗。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漫来——外祖父在冀州任上熬坏了身子,回京升任户部郎中不过三月便咳血而亡。表姐彤彤与兄长的婚约,成了压垮裴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彤彤丫头及笄两年了。”裴淑贞拭了拭眼角,“你舅舅来信说,老爷子在冀州染了咳疾,回京正好请御医调理。”
沈嘉岁盯着汤面上浮动的油花。外祖父的病根正是冀州三年水患赈灾落下的,今冬那场大雪会要了他的命。
她必须赶在入冬前寻到江南那位神医。
裴淑贞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轻声细语道:“你大哥在幼年时,便与你表姐结下了青梅竹马之缘。如今,他们两人均已长大成人,只待你外公一家在京城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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