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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岁扶着车辕下车时,被扑面而来的桂花香熏得打了个喷嚏。
裴淑贞今日戴着赤金嵌东珠抹额,绛紫织锦裙裾扫过青石阶,叮当环佩声惊飞了桑府门前啄食的灰雀。
“永定侯夫人赠极品红宝珊瑚树一对——”唱礼声惊起满庭喧哗。
沈嘉岁垂眸理了理孔雀纹云肩,听见周遭贵妇们倒抽冷气——这对三尺高的珊瑚树可是用茶楼半月盈余换的。
“到底是日进斗金的沈氏茶轩,出手就是阔绰!”
“听说沈家在城东起了三层戏楼?”
“太铺张了也!”
裴淑贞捏着鲛绡帕掩口轻笑:“诸位有所不知,我们家的戏楼光那琉璃瓦就耗了八百两雪花银。”
她染着蔻丹的指尖掠过沈嘉岁腕间翡翠镯,“好在岁岁争气,前儿还说要给戏楼添置西域来的水晶帘呢。”
沈嘉岁正盘算着怎么在宴席间推销会员卡,忽觉脊背发凉。
抬眸望去,但见桑老夫人身后立着两道熟悉身影——晁氏穿着簇新墨绿妆花褙子,薛锦艺鬓边垂落的珍珠步摇正随轻笑颤动。
“这位薛姑娘三日前在寒山寺救过老身。”桑老夫人捻着佛珠,檀香萦绕间露出腕间缠着的纱布,“如今暂居府中帮着抄经。”
薛锦艺向前半步,裙摆金线绣的缠枝莲在日头下泛着细碎流光。
她颈间赤金璎珞圈压着淡粉立领,倒比以前更显贵气。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嘉岁瞧见她唇角扬起个挑衅的弧度。
“原是这般缘分。”裴淑贞指甲掐进掌心,面上仍端着笑,“薛姑娘当日若肯留在侯府,何至于……”
“侯府门槛高,我们孤儿寡母怎好叨扰。”晁氏突然出声,鬓间金镶玉蜻蜓簪颤巍巍指向东边戏楼方向,“听闻贵府大兴土木,可要当心——前朝工部侍郎花费万两修观星台,最后可是抄家流放的呢。”
满园倏静。
沈嘉岁忽地轻笑出声,腕间金镶玉镯撞在珊瑚树上发出清脆声响:“薛夫人怕是记岔了,那位侍郎是因为贪墨军饷才获罪。”她指尖拂过珊瑚枝桠间缀着的金铃铛,“我们戏楼每笔开销都在户部备过案,昨儿燕大人还来查过账呢。”
这话半真半假,倒让晁氏噎住。薛锦艺正要开口,忽见小厮捧着红木食盒匆匆跑来:“老夫人,燕大人送贺礼来了!”
食盒揭开竟是八对金丝燕窝,附着的洒金笺上字迹遒劲:“恭贺弄璋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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