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目光深邃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抹讶异。
“是！弟子心意已决！”万皎猛地抬头，神态如磐石般坚定不移。
那双翦水秋瞳之中，强行压制却依旧蓬勃喷薄的灼热战意与不渝执着喷涌而出，而更深一层，一丝被强烈自尊心层层包裹的不甘隐隐浮现。
这份倔强与不服，虽努力掩饰，在萧羽这等感知敏锐的人眼中，却如白纸上的墨点般分明。
她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释怀，还是对前一次交锋的结果耿耿于怀。
萧羽将她神色间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问道：“此事，你父亲可知晓？”
提及万岳，万皎眸光略有闪烁，随即恢复坚定，坦然道：“父亲不知。此次求教，实乃我个人所愿，绝非父亲授意。恳请太师叔应允，且莫将此事…告知父亲。”
最后的补充，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
萧羽一时竟有些无言，这万皎的性子，有些执拗啊。
他轻叹一声，仿佛有些无奈：“你就如此执意要再战一回？”
万皎挺直腰背，朗声道：“正是！若不倾力再战一次，弟子心中不甘如鲠在喉，此心难服！纵使强行踏上那天骄擂台，念及此处，亦无法凝心静气，全力以赴迎击异族强敌，还请太师叔成全！”
她话语铿锵，显是憋在心中许久。
萧羽剑眉一挑，目光变得锐利，话语直指核心：“哦？照你所言，若此番你再败于我手，你便心甘情愿，自此服气？日后不再因此事烦扰于我？而天骄擂上，也能心无旁骛地与异族争锋？”
他的问话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逼她做出明确抉择。
万皎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一丝挣扎掠过眼眸，贝齿无意识地咬了下饱满红唇。
旋即，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是！此战，无论胜负，便是万皎最后一次向太师叔请战。弟子以名誉与道心担保：此战过后，万皎绝不再因切磋之事叨扰太师叔清修，不知如此……太师叔意下如何？”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如火，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萧羽看着眼前这分明如烈火、又如利剑般的女子，知道避无可避。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她的执念，似乎也成了斩断此段“纠葛”的唯一方式。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化为平淡，声音听不出喜怒：“也罢。你既有此心，执意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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