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前后地位的对比,以她获得的权力和机会——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吴昌逢逐渐放松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沈曼君的手臂,喃喃说,“这会儿,我倒是有点想家了……”
故乡有什么好想的?夫妻两人在买地的日子,是如此的富足、体面而幸福,他们拥有的权柄更非在故乡时可比,但是,在故乡时,他们虽然是无名小卒,却至少是平安的,而不是在政治漩涡的风口浪尖滑行,沈曼君笑了笑,低声说,“算了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买地总有一日会主宰华夏,我们是无处可去的!”
虽无处可去,虽身不由己,但只要夫妇同心,总能随机应变,两人的手指,紧紧地缠握在了一起,吴昌逢开玩笑一般地说道,“今日起,要读史了,尤其要读《长乐老自叙》为佳。”
沈曼君忙瞪了吴昌逢一眼——这话也未免太露行迹了!若是被情报局听去了,对景儿就是罪证,沈曼君身为《买活周报》的编辑,思想却无法和六姐保持一致,这是极危险的事情。丢工作那是好的,会不会被降罪都很难说。“我看什么史书?我只兢兢业业做我该做的事,从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不会有一丝改变。”
只要沈曼君不为了六姐的狂想而冲锋陷阵、舍身殉道,吴昌逢都可接受,继续完成本职工作,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嘛,他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是为夫浅薄了!掌嘴,掌嘴!”
于是,夫妻二人不再讨论这个危险的问题,而是张罗着洗澡睡下——像是他们的身份,早已置办起了浴室,在云县这里,一年八个月都可以洗冷水澡——水塔的水,被阳光晒得暖热,洗的时候是温温的,天气凉了就兑一点热水即可,也很省煤炭。于是两人熟门熟路地把驴子最后一次车上的水给用了,还剩了一些,留给孩子们起夜时冲厕所,先后躺上了竹床,吴昌逢挥着蒲扇,给沈曼君轻轻扇风。
若是以往,他扇上一会也就睡了,但今日却是不同,扇子挥了许久都没有慢下来,沈曼君动了一下,细声问道,“睡不着?”
吴昌逢苦笑道,“这让我如何能睡着?”
对于谢六姐的施政理念,要说他一直都没有意见,那也是绝不可能的,吴昌逢毕竟是受儒家教育长大的传统书生,不过,基于生活水平的直线上升,吴昌逢一直秉持着一种随波逐流的心态,只要买地一直保持强盛,他愿意——当然想反对也无能为力——去适应六姐倡导的新风新俗,但是,倘若因为这些新风俗中过于激进的部分,反而影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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