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熵靠在沙发上没动，“我像在开玩笑？”
蒋安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真的签给了钢安集团？这怎么可能？这订单不是签给了林总吗？”
不怪蒋安震惊，他跟了裴御熵那么多年，只要是他拍板定下来的事，从来没有人敢擅自更改。他没想到蒋明晶竟然如此大胆，竟敢阳奉阴违。
裴御熵冷冷看着他，“你问我？”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蒋安后颈泛起一层薄汗。他跟在裴御熵身边多年，太清楚这平静语气下的风暴。
蒋安被裴御熵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忙低下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回京市之前，我把订单交给蒋经理时，特意嘱咐过她，要跟鼎盛的林总对接，我没想到她竟会私自换了供应商。”
裴御熵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你没跟蒋明晶说，鼎盛集团是我定下的？”
“有的，属下有明确告知蒋明晶，这是您亲自敲定的供应商，绝不能出半点差错。”蒋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前天蒋明晶向我汇报时，只说订单顺利签下，并没提换成了钢安集团。这事是我疏忽了，没细问对接的细节。”
裴御熵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蒋安，老夫人恼他这么多年忙着公事，连个女朋友都不谈。故意装病将他骗回京市，为了让他相亲，不但没收了他的手机电脑，就连蒋安的也没能幸免。
这一个多月堆积的事情太多，他回临州后马不停蹄处理积压的公务，蒋安也跟着忙得焦头烂额，两人都没来得关注展会那边的项目。
裴御熵眸色沉了沉，“去查查，蒋明晶为何会私自把订单给了钢安集团。”
蒋安沉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为了尽快查清楚事情始末，蒋安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项目部的陈经理。对方知道是裴御熵要亲自过问展会项目，没敢隐瞒，把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
裴御熵见蒋安去而复返，沉声问，“查清楚了？”
蒋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硬着头皮道，“属下问了陈鹏驰，他说没人知道蒋明晶到底为什么要签钢安集团。只知道那天林总去星耀签合同，蒋明晶故意让秘书以‘正在跟高层开紧急会议’为由，把林总晾在会客室一整天。暗地里却偷偷给高安达打了电话，约对方当天下午就敲定了合作。”
裴御熵听完，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像结了冰，他没说话，只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指尖，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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