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今天就是特地来帮咱们处理这事的。”
马史伟推了推眼镜:“这种死因很明确的事故,根本不用惊动刑警队的,只要交警划分了责任,就可以理赔。”
我看了看他:“既然来了,先去和家属谈谈吧。”
一个身穿花格子衬衣的矮胖中年人摆了摆手,骚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他带着一个黑瘦男子向我们走来。
“公安同志,俺是孩子他表舅,这是孩子他爹。子文命苦,俺们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厂里赔钱就行。”矮胖中年人递过一张名片,黑瘦男子在旁边点头附和。
我接过名片瞅了一眼,“金阿木,聚利财务有限公司,经理”,看着像是个小额贷款的公司。
我收起名片:“按照程序,咱得先进行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下一步再赔偿。”
金阿木摆了摆手:“孩子已经出事了,俺们可不想他再死无全尸。”
“如果不能确定是刑事案件,我们公安机关不能强制解剖,还是得家属同意才行。”我看着李筝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咱先看看尸表吧?”李筝恳切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看尸表可以,但尸检报告必须做完解剖,确定死因后才能出。”
一辆警车响着警笛开进了砖厂,交警队事故科的同志赶到了。
一辆福田牌中型货车停在砖窑前的空地上,车头向外,车尾向内,车上没有货物。现场看起来并不复杂。
“货车司机呢?”交警问张善林。“家属情绪很激动,司机躲去办公室了。”张善林答道。
保安把司机叫了过来。“昨晚七点左右,我开车到砖窑上货,倒车的时候忽然有人拍着车门喊叫,我停下车出来看,刚下车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司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们直接拽着我衣服把我拽到了车尾。有个女的坐在地上哭,车轮下面露着两条细短的腿,我当时都吓傻了。”
王猛转身看向死者的父亲:“你说下当时的情况。”
苏有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昨天傍黑儿(傍晚)俺们到砖窑搬砖,子文吵闹着来厂里玩儿。俺正忙着搬砖,听到有人吆喝,跑过去一看,大车把俺儿卷进车轮子底下了。大夫来看了看,说孩子没治了,孩他娘当时就张(晕)倒了。”
我们在现场拉起警戒线,清理了无关人员。痕检技术员王猛对现场和车辆进行了勘查、拍照。
两道黑色刹车痕迹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十分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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