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的一声痛哭起来,嘶哑道:“莫兰,怎么办?春竹…没了。”莫兰像是被重物狠狠的砸在脑门,全身的血液不断的升腾……升腾到头顶,不觉头昏目眩,眼前弥散出一股白茫茫的冷雾,如坠梦境。她杵在屋中,恍然问:“什么没了?”
魏正见莫兰搭腔,代秋又只知道哭,轻叹了一口气,说:“皇上见雪天寒气渗人,恐太后娘娘禁不住风寒,遂吩咐奉茶司煮了桑叶枇杷茶送去慈宁殿。本是有赏的欢喜事,却不知何故冲撞了杨太妃。也不过二十大板罢,宫里头谁没受过几板子呢?谁料想春竹就如此熬不住…”说着,抹了一把眼泪,对莫兰道:“有劳娘子拾掇几样衣物,送去暴室好歹给她换身体面衣裳,她活着时爱扮俏,死了咱不能让她乌头垢面走在黄泉路上…”
莫兰心神乱窜,软绵无力,强捱着收拾出几件春竹生前爱穿的衣裙,神游似的跟着魏正到了暴室。此时雪下得极大,鹅毛般一团一团铺天盖地,皇宫里银装素裹,干干净净的好一片天地。
暴室在皇宫的西南角上,由四五间未点灯的屋子环抱成独立小院,里头摆满了各类刑具,是专门惩处犯事宫人的有司。天井里点着两三盏宫灯,昏昏暗暗,阴森可怖。是以深夜,痛苦的呻吟声由黑暗中传来,闻者心惊肉跳。
春竹被停放在屋檐下,看守的小太监见了魏正,从小黑屋里跑过来赔笑讨赏,“按规矩早该去宫人斜埋了,凭哥哥吩咐,才能留一宿。”
零星的飞絮飘落在春竹身上,薄薄的掩了一层。她躺在地上,全无生气。唯脚尖上处露出一抹玫红色绣花,透着触目惊心的凄美。方才交班时她还得意的提起裙摆,把绣鞋露出来,问大家:“好看吗?我自己描的样子!”眉梢眼角肆意化开的笑意犹在眼前,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便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也不能言语。莫兰从袖袋里抓出预备好的铁钱,“劳您先避一避。”小太监收了钱眉开眼笑,客客气气道:“好咧,娘子收拾停当只管往里屋喊一声。”
莫兰想帮春竹将外衣脱掉,百般折腾,却不得要领,遂叫魏正过来帮忙。魏正十分为难,揶揄道:“男女授受不亲。”莫兰急红了脸,目光坚定锐利,“此时此刻,还提什么授受不亲!”魏正还真有点畏惧莫兰,便不再僵持,合力给春竹换了外衫底裙。
办完事,两人就散了。转道回屋,已过寅时,东方吐白,雪光映天。福宁殿的侍婢太监正在点灯扫雪,悉悉索索开始忙碌起来。莫兰提着羊角宫灯走得又急又快,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淤泥烂雪里,她湿透了半身,脚趾已冻得全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